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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煎熬的旅程持續(xù)了整整五天,我將自己關在酒店房間中,再也沒有和他們同過框。
我只希望能夠盡快返程,拿上我的離婚證,徹底離開這個家。
返程前的一大早,許昭遠急切地推開我的房門。
“不好了之夏,臺風來襲,我們的航班取消了?!?br>
“我已經(jīng)買了回去的**票,但是這個時間段的**票太緊張了,我只買到了五張?!?br>
“爸媽公司還有事,墨墨也非要和跟菱悅一起走,我就帶著他們先回去了,你在這邊照顧好自己。”
“等臺風一結束,我第一時間接你回家?!?br>
在我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一家五口已經(jīng)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酒店。
只留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酒店套房中,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入夜,新聞上不斷播報著十七級臺風來襲的消息,我忙上忙下地買物資,加固門窗。
進出酒店大堂時,我碰到一對老夫妻,他們已經(jīng)被雨淋濕了,衣著狼狽,在前臺問還有沒有房間。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今天滿房了?!?br>
兩位老人急得不行,看著外面的暴風雨,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我猶豫片刻,還是上前叫住他們。
“你好,我住的是套房,有四個房間,現(xiàn)在只有我一個人住,不介意的話,可以到我那里將就一下?!?br>
兩位老人面露驚喜,跟著我上了樓。
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接下來的臺風天顯得不那么難熬了,停水停電時我們一起打牌、聊天,相互安慰。
明明是剛認識的人,卻覺得比家人還要暖心。
期間他們問起我為什么會一個人住在臺風天的酒店,還住套房。
我笑了笑:“我老公只買到五張票,帶著爸媽孩子和妹妹回去了,就剩下我了?!?br>
他們愣了一瞬,很快明了。
“別怕夏夏,有些人和事,如果一直困住你,不如早點走出來。未來有什么需要幫助我,隨時找我們?!?br>
老人家遞給我一張名片,我這才知道,對方是某知名投資機構的大佬。
我立即說出心中謀劃許久的想法。
“叔叔,我打算離婚以后回我的老家去創(chuàng)業(yè),那里是個偏僻的小漁村,但是自然風光很好,絲毫不遜色于國內(nèi)的知名海島?!?br>
“如果有機會,我想帶著全村人發(fā)展生態(tài)旅游業(yè),我的項目策劃書已經(jīng)初步形成了,等我回去后就發(fā)給您看?!?br>
老爺子立即答應下來:“沒問題,只要項目有前景,投資方面你不用擔心!”
窗外的臺風還在肆虐,我在陽臺上刷到一點信號,家庭群里過去幾天的消息全部跳了出來。
關菱悅帶著許墨去公司給許昭遠送飯,大家圍著她左一個“許**”,右一個“老板娘”,她一句也沒反駁。
他們?nèi)齻€人一起去游樂園,一起去做手工,許墨還將自己親手做的披薩喂給關菱悅,嘴里說著:“等墨墨長大了每天給姨姨做好吃的”。
這么多的消息里面,沒有一條是關于我的。
沒有人問問我在臺風天氣里過得怎么樣?有沒有足夠的物資?會不會害怕?
合上手機,看著外面風雨飄揚的世界,我的心情突然變得特別平靜。
到這一刻,我知道,這些人和事,真的不能再困住我了。
三天后,許昭遠給我打了電話。
“夏夏,我看那邊臺風停了,我給你買了最近一班機票,趕緊回來吧,最近你不在家,家里已經(jīng)一團亂了?!?br>
我握著手機,終于說出心里藏了許久的話。
“許昭遠,我不回來了?!?br>
“我們離婚吧?!?br>
“你說什么?”許昭遠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說,我們離婚吧?!蔽矣种貜土艘槐?。
“菱悅你是不是被臺風把腦袋吹壞了,不就是少定了你的票,讓你在那邊多呆了兩天嘛,你這不是好好的嗎,鬧什么?”
許昭遠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慍怒。
“趕緊回來,墨墨前兩天做披薩燙傷了手,正鬧著要你照顧呢,還有家里......”
“許昭遠!”我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br>
我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于此同時,一千公里之外的京城,許家的門被敲響。
許昭遠打開門。
“**許先生,我是菱悅小姐委托的離婚律師,之前她提交的離婚協(xié)議已生效,我今天特意將離婚證給您送過來?!?br>
紅色證書被遞到許昭遠手里,他幾乎快不認識上面的三個燙金大字。
離婚證。
菱悅真的和他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