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云宗。,云海翻涌間,靈霧繚繞,仙鶴長鳴。,青云宗向來以“仁義禮智信”立派,門中弟子萬千,皆是世人敬仰的仙門驕子。,宗門最中心的問心臺上,卻上演著一場足以撕裂所有正道偽裝的酷刑。、琵琶骨,死死釘在問天石柱上。,在潔白的玉石地面上,暈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色蓮花。,修為被封,昔日那一身驚才絕艷的白衣早已被染成暗紅,長發(fā)凌亂地貼在蒼白失血的臉頰上,唯有一雙眸子,依舊燃著不甘到極致的火焰。,站滿了青云宗弟子。
有敬畏,有惋惜,有冷漠,更有幸災(zāi)樂禍。
而站在最前方,接受所有人目光朝拜的,是如今青云宗風(fēng)頭最盛的大師兄——蕭寒月。
他一身月白道袍,面如冠玉,氣質(zhì)溫潤如玉,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悲憫,仿佛九天謫仙降臨。
可只有林燼知道,這具完美無瑕的皮囊之下,藏著何等陰狠歹毒的心腸。
“林燼,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蕭寒月緩步走上臺,聲音溫和,卻像一把淬毒的尖刀,一寸寸剜著林燼的血肉。
“勾結(jié)魔道,盜取宗門至寶,殘害同門……樁樁件件,罪無可赦?!?br>
林燼猛地咳出一口鮮血,視線死死鎖定眼前這個(gè)人。
這個(gè)人,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是他敬若兄長的人,是他一度愿意托付后背的人。
“蕭寒月……”他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gè)字都帶著血沫,“盜寶的是你,勾結(jié)魔道的是你,栽贓陷害的……還是你!”
人群中響起一陣嘩然。
有人低聲議論。
“林燼都死到臨頭了,還敢污蔑大師兄?”
“真是執(zhí)迷不悟,難怪宗主都動(dòng)了殺心。”
“可惜了,曾經(jīng)的宗門第一天才,居然墮落到這種地步?!?br>
林燼聽得心如刀絞。
他曾是青云宗千年不遇的奇才,十六歲筑基,十八歲金丹,被譽(yù)為百年內(nèi)必定踏破元嬰、直沖化神的絕世種子。
而這一切,都源于他與生俱來的至尊仙骨。
那是天地孕育的無上道基,是修仙者夢寐以求的本源根基,有此骨在,修煉一日千里,悟性超凡入圣。
也正是這根仙骨,給他帶來了滅頂之災(zāi)。
蕭寒月腳步一頓,臉上的悲憫更濃,眼中卻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怨毒。
“事到如今,狡辯還有意義嗎?”
他抬手,掌心緩緩升起一柄晶瑩剔透的玉刃,刃身流轉(zhuǎn)著圣潔的靈光,看上去神圣無比。
可林燼卻渾身發(fā)冷,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他認(rèn)得這柄刀。
剔骨刀。
專門用來剝離修士本源道基的剔骨刀!
“你……你想干什么?”林燼瞳孔驟縮。
蕭寒月俯下身,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林燼,你的天賦太好了,好到讓我嫉妒,好到……讓我必須毀了你?!?br>
“這至尊仙骨,你配不上,只有我,才配擁有?!?br>
“等我取走你的仙骨,融合我自身道基,我便是青云宗未來的宗主,是東域乃至整個(gè)玄元界的神話?!?br>
“而你,只會成為一個(gè)勾結(jié)魔道、死不足惜的廢人?!?br>
一字一句,陰狠歹毒,徹底撕碎了他那層溫文爾雅的偽裝。
林燼目眥欲裂,渾身劇烈顫抖。
“你好狠……好狠的心!”
蕭寒月直起身,重新恢復(fù)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對著臺下眾人緩緩開口。
“此子****,留之無用。本座今日,便替天行道,廢其仙骨,逐入魔淵,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
他手中剔骨刀驟然亮起刺目神光,帶著一股撕裂天地的鋒芒,狠狠朝著林燼的胸口刺去!
“啊——!”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卷了林燼的全身。
那不是皮肉之苦,而是從本源道基被強(qiáng)行剝離的痛苦,是神魂被生生撕裂的絕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體內(nèi)那根與生俱來、支撐著一切修為與天賦的至尊仙骨,正在被一點(diǎn)點(diǎn)、一寸寸,從血肉之中剝離!
骨髓像是在燃燒,神魂像是在被萬蟲啃噬。
林燼痛得幾乎昏厥,意識模糊之中,他看到了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蘇清瑤。
他曾經(jīng)的未婚妻,那個(gè)他許諾一生守護(hù)、一生疼愛的女子。
此刻,她站在人群之中,依偎在一位內(nèi)門長老身邊,臉上沒有半分擔(dān)憂與悲痛,只有冷漠、嫌棄,甚至……一絲如釋重負(fù)。
看到林燼望過來的目光,她只是淡淡移開視線,仿佛在看一只骯臟的螻蟻。
那一刻。
比仙骨被剝更痛的絕望,徹底淹沒了林燼。
師兄背叛。
未婚妻反水。
宗門栽贓。
天賦被奪。
他一生堅(jiān)守的正道,一生信任的人,一夜之間,全部化為最鋒利的刀,將他凌遲處死。
“蕭寒月……蘇清瑤……青云宗……”
林燼的喉嚨里,發(fā)出低沉如惡鬼般的嘶吼。
每一個(gè)字,都染著血,裹著恨,藏著足以焚燒九天的怨氣。
“我若不死……必將爾等……扒皮抽筋,焚魂滅魄!”
“我若不死……定要將你們這虛偽正道……連根拔起,血洗干凈!”
“我若不死……定要讓這天地……為我陪葬!”
凄厲的詛咒響徹整個(gè)問心臺,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不少弟子臉色發(fā)白,心生寒意。
蕭寒月臉色一冷,手上猛地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骨裂聲。
林燼胸口鮮血狂噴,那根閃爍著七彩神光的至尊仙骨,被徹底從他體內(nèi)剝離而出!
失去仙骨的瞬間,林燼所有的修為、天賦、生機(jī),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整個(gè)人瞬間干癟下去,眼神迅速灰暗,只剩下最后一口氣。
蕭寒月握著那根溫?zé)徇€帶著鮮血的至尊仙骨,眼中是難以抑制的狂喜與激動(dòng)。
“來人?!彼渎曄铝睿皩⒋伺炎谟嗄?,扔入……魔淵!”
魔淵。
那是玄元界最恐怖的絕地,是萬魔聚居之地,是修士聞之色變的死亡深淵。
但凡被扔入魔淵者,神魂俱滅,尸骨無存,連輪回的資格都沒有。
兩名執(zhí)法弟子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林燼,朝著問心臺后方那片漆黑翻滾、魔氣滔天的深淵走去。
林燼已經(jīng)沒有任何力氣掙扎。
他只剩下最后一絲意識,死死盯著臺上那個(gè)手持他仙骨、接受萬眾敬仰的蕭寒月,盯著那個(gè)冷漠轉(zhuǎn)身、再無半分舊情的蘇清瑤。
恨!
滔天恨意,在他殘破的神魂之中瘋狂燃燒!
我沒有錯(cuò)!
我沒有叛宗!
我沒有偷盜!
錯(cuò)的是你們!
是這群披著正道外衣,行禽獸之事的偽君子!
若有來世,若有一線生機(jī)……
我必成魔!
我必復(fù)仇!
我必血債血償!
“轟——!”
身體被狠狠拋下。
狂風(fēng)呼嘯,魔氣灌體,無數(shù)猙獰恐怖的魔影在黑暗中張牙舞爪,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林燼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朝著那無邊黑暗、萬魔噬心的魔淵深處,急速墜落。
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秒。
他心中只剩下一個(gè)念頭。
恨!
好恨!
……
不知過了多久。
無邊黑暗之中。
一縷微弱到極致的殘魂,在無盡魔氣與尸骨之間,輕輕顫動(dòng)。
林燼竟然沒有死。
他的肉身早已被魔淵之力撕碎,神魂也瀕臨潰散,可那股深入骨髓、足以焚天煮海的恨意,卻硬生生將他最后一縷殘魂維系住。
就在這時(shí)。
地底深處,傳來一陣古老而冷漠的呢喃。
“……怨氣……可焚仙……”
“……骨被剝……心不死……”
“……吾輩之道……以殺證道……以魔伐仙……”
一股浩瀚無邊、漆黑如墨的古老力量,猛地從魔淵最深處沖出,瞬間包裹住林燼那縷殘魂!
一段殘缺而霸道的功法口訣,強(qiáng)行涌入他的神魂之中。
——《焚仙燼魂訣》!
以魂為薪,以怨為火,以仇人為養(yǎng)料,以血海為**!
修此功者,不入輪回,不拜天地,不敬諸神,只為復(fù)仇而生!
林燼的殘魂,在這股力量的包裹下,緩緩凝聚。
他的意識,一點(diǎn)點(diǎn)清醒。
劇痛還在,恨意更濃。
黑暗之中,他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曾經(jīng)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無邊無盡的漆黑與冰冷,如同從地獄爬回來的修羅惡鬼。
蕭寒月。
蘇清瑤。
青云宗。
我林燼……
從魔淵……回來了!
你們欠我的。
我會一點(diǎn)一點(diǎn),千倍百倍,連本帶利……一一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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