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川掛了電話，冷笑一聲。

“陳穗，你真是越來越讓我瞧不起了。”

“不是說**顱內(nèi)出血？搶救無效？”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到陌生的臉。

覺得這十年像一場被徹底翻轉(zhuǎn)的夢。

“我打電話給院長查了整個醫(yī)院的系統(tǒng)，根本沒有***死亡記錄，***也沒有遺體。”

“你自導自演這么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余樂意站在他身后，聲音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秦導，穗穗姐肯定是為了離婚多分點財產(chǎn)，演苦肉計呢。這招我見多了……”

“陳穗，你聽好，我本來還念著十年夫妻情分，想著你鬧歸鬧，但你也為**考慮考慮……”

“結(jié)果你連自己親**死活都拿來當**？”

我背靠著墻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喉嚨里堵著一團東西，想說話卻只能發(fā)出嘶啞的氣音。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像在看一堆垃圾。

“我問你最后一次，**到底在哪？”

我不說話。

“行，那離婚協(xié)議我簽，但財產(chǎn)分割你一分都別想多拿，我讓律師跟你談?！?br>
他轉(zhuǎn)身摟住余樂意的肩膀：“走吧，別在這浪費時間?！?br>
我坐在滿地**里，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秦洛川發(fā)來一張截圖，是離婚協(xié)議掃描件，底下附了一行字：律師明天聯(lián)系你。

我看著那條消息，忽然笑出了聲。

我扶著墻一步步往外走。

外面下著大雨，我站在醫(yī)院門口，雨聲蓋過了所有聲音。

手機又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陳穗嗎？我是秦洛川新戲的副導演，姓沈?！?br>
我愣了愣：“什么事？”

“**今天上午是不是在劇組五樓擦窗戶？”

我攥緊手機：“是?！?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這邊有點東西想給你看，你現(xiàn)在方便嗎？”

我打車趕到沈副導演說的劇組附近的一家茶館。

他見我進來，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監(jiān)控視頻。

角度很刁，像是從五樓走廊盡頭的消防栓后面拍的。

時間顯示上午九點四十七分。

視頻里，我媽弓著腰在擦走廊窗戶。

然后畫面右上角出現(xiàn)一個人，余樂意。

我媽抬起頭說了句什么，她忽然抬起高跟鞋踹了一下梯子。

我媽腳下一滑，整個人朝窗戶外面栽出去。

她在窗邊站了三秒鐘，然后轉(zhuǎn)身快步走了。

我把視頻反復看了五遍。

每一遍，心臟都像被人撕扯。

“這監(jiān)控……不是壞了嗎？”

我的聲音在抖。

沈副導演推了推眼鏡：“秦導讓技術(shù)部把走廊監(jiān)控格式化了，但那個消防栓后面有個舊攝像頭，是前年裝修時遺留下來的，技術(shù)部的人不知道，所以沒被刪?！?br>
“你為什么幫我？”我抬頭看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我姐也是保潔。”

“謝謝你，沈?qū)В@個情我記著！”

秦洛川摟著余樂意走出醫(yī)院的時候，雨還在下。

“秦導，你說穗穗姐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拿二十萬**在鬧，她圖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