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再婚第三天，繼父就查出“白血病”。
飯桌上，他紅著眼眶握住我**手。
“老婆呀，我找到配型了，就差40萬手術(shù)費……可孩子還小，我不想拖累你們?！?br>我媽紅著眼點頭，說要把老房子掛出去。
繼父抹了把淚，“老婆，等我好了，一定加倍還你?！?br>當(dāng)晚，我媽把全部財產(chǎn)全部轉(zhuǎn)到我的名下。
1
陸承澤說自己得病時，屋里安靜得只剩下海風(fēng)拍窗的聲音。
我媽許晴嵐捏著筷子，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他把報告推到桌子中間。
“我本來不想說?！?br>陸承澤低著頭，聲音啞得厲害。
“可醫(yī)生說再拖就沒機會了。配型那邊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先交三十萬定金，人家才肯保留名額?！?br>我看著那張紙。
我媽眼圈紅了，伸手去摸陸承澤的手背。
“怎么會這樣？你之前不是說只是貧血嗎？”
陸承澤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還難看。
“我怕你擔(dān)心。你剛跟我領(lǐng)證，我不想讓你覺得自己嫁了個拖累。”
他女兒陸雨棠坐在旁邊，眼淚掉得很快。
她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哽咽著說：
“阿姨，我爸真的不想麻煩你。他說不治了，反正我也快成年了?！?br>一句“不治了”，把我媽徹底擊中。
她守了二十年的海棠照相館，見過太多人生離死別。
我爸當(dāng)年出海事故沒回來，賠償金到賬那天，她抱著我坐在暗房門口哭了一夜。
從那以后，她最怕聽見“來不及”。
我媽聲音發(fā)抖。
“治。錢的事我想辦法?！?br>陸承澤猛地抬頭，眼里都是水光。
“晴嵐，別賣店。那是你和小照的根?！?br>可下一秒，他又補了一句：
“要是真沒辦法，外婆那套老房子先賣了也行。等我好了，我慢慢掙回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外婆留下的老宅在舊港路。
一樓臨街，二樓住人，雖然舊，但地段好。
去年有人出價八十多萬，我媽都沒舍得賣。
我放下筷子。
“陸叔，你在哪個病區(qū)？主治醫(yī)生叫什么？我們明天直接去醫(yī)院繳費。”
陸承澤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陸雨棠立刻接話：
“醫(yī)生說不能拖，那個協(xié)調(diào)中心要先收錢鎖定捐獻者。醫(yī)院那邊手續(xù)慢，萬一錯過怎么辦？”
我看向她。
她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
我媽沉默了幾秒。
然后點頭。
“好，我明天找中介?！?br>陸承澤像是松了口氣，又愧疚地把臉埋進掌心。
“我對不起你們娘倆?！?br>我媽起身給他倒水。
轉(zhuǎn)身那一刻，她眼里的慌亂忽然沒了。
只剩一層冷。
那天晚上，陸承澤父女睡在客房。
我媽坐在照相館后面的小暗房里燈。
紅色安全燈照著她半張臉，像舊照片里褪不掉的血色。
她把一個文件袋推給我。
里面是房本、店面產(chǎn)權(quán)證、我爸事故賠償協(xié)議、教育賬戶資料，還有外婆遺囑復(fù)印件。
“明天請假。”
她聲音很輕，卻穩(wěn)。
“我們先去公證處，再去不動產(chǎn)中心?！?br>我愣住。
“媽，你不是說賣房給他治病嗎？”
我媽看著我。
“如果他真病了，我可以借錢，可以陪他治療。”
她一字一句。
“但我不會把**留給你的東西、你外婆留給我的房子，交給一個不肯說實話的人。”
2
第二天我們先去了律師事務(wù)所。
律師看完材料，說得很清楚。
老宅是外婆遺囑留給我**婚前財產(chǎn)。
海棠照相館店面也是我媽婚前購置。
我爸賠償金里屬于我的撫養(yǎng)、***分，本來就該由我媽代管，不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
婚后三天，陸承澤沒有任何出資，也沒有共同經(jīng)營事實。
這些資產(chǎn)做贈與和權(quán)益確認(rèn)，沒有問題。
上午辦完公證，下午遞交了過戶申請。
流程不可能一夜完成。
但律師幫我們把贈與協(xié)議、授權(quán)和教育賬戶變更先做了固定。
我媽說：
“手續(xù)慢一點不要緊，關(guān)鍵是今天以后，誰想動這些東西，都得先問我女兒。”
傍晚回家，陸承澤已經(jīng)等在照相館門口。
他穿著灰色外套，臉色蒼白。
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拎著公文包，笑得熱情。
“晴嵐，這是我表弟?！?br>陸承澤介紹得很自然。
“他剛好想買舊港路那邊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