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名流圈里公認的清流。
可我知道，她其實就是個裝貨。
顧老夫人帶著婚書上門那天，她連聘禮都沒看。
“沈家不缺錢，我也不用靠嫁人抬身價，顧家要是真心求娶的話......”
“就公開說婚約與利益無關，否則這個顧**我寧可不當！”
親戚們連連點頭，都夸她有骨氣。
顧老夫人面露難色，卻沒再勸，只讓人收起婚書。
我坐在最邊緣的沙發(fā)上，眼前忽然炸開一片彈幕。
她還等顧家求她第二次？？婚約訂的是顧沈兩家，又沒說必須是她！姐姐不嫁，這不還有妹妹嗎？
聘禮可還有顧氏15%的個人股權，去年分紅九位數(shù)，婚前協(xié)議寫明只歸女方?。?br>我盯著“只歸女方”幾個字，心跳猛地加快。
起身快步走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姐姐不要的話，能不能考慮我？”
......
話音落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姐姐沈晚棠搭在膝上的手微微一緊，很快又恢復從容。
“知意，婚姻不是兒戲。你別因為我拒絕，就拿自己的人生賭氣?！?br>我當然沒有賭氣。
我叫沈知意，是沈家另一個未婚女兒。
爺爺留下的婚書只寫顧沈兩家結親，并未指定姐姐。
只是父親認定她樣樣比我出色，所有人便默認，這門婚事只能是她的。
顧老夫人端詳我片刻。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br>旁邊的律師翻開婚書。
“舊約約定的是兩家適齡后輩。沈大小姐若明確拒絕，顧家可以再詢問沈家其他人的意愿。”
父親重重放下茶杯。
“知意，別胡鬧。你姐姐不是不愿意，她只是不喜歡顧家拿錢壓人?！?br>姐姐按住他的手臂。
“爸，不必解釋?！?br>她垂下眼，聲音越發(fā)清淡。
“若顧家認為我是在討價還價，那這樁婚事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br>她總是這樣。
明明等著別人挽留，說出口的話卻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老夫人沒有接她遞出的臺階，只讓律師拿出一份**。
“沈小姐，我再問最后一次。”
“你是否自愿拒絕婚約，并放棄顧家為這樁婚事準備的一切聘贈？”
姐姐的笑僵了一瞬。
小姑連忙開口：
“晚棠只是看重感情，老**何必這么認真？”
父親也沉下臉。
“沈家養(yǎng)得起女兒，不會為了聘禮改口。”
彈幕立刻飄過。
養(yǎng)得起？他昨晚還在算聯(lián)姻后沈氏能多拿多少貸款！
姐姐連顧家少爺?shù)男谐潭疾橥炅?，還打聽過老**最喜歡哪種孫媳婦！
她以為越拒絕越值錢，根本沒想到顧家真會換人啊喂！
姐姐看不見這些。
話已經說滿，她只能接過律師遞來的筆。
落筆前，她忽然看向我。
“知意，你就這么急著進顧家？”
“我推開的婚事，你也要撿起來嗎？”
周圍人的目光頓時變了。
仿佛我不是爭取一次相看的機會，而是在她身后撿剩下的東西。
可顧硯辭不是她的舊物。
顧家的誠意，也輪不到她先踩在腳下，再決定誰有資格接住。
我看著她。
“你拒絕，是你和顧家的事。”
“顧家愿不愿意見我，也不該由你替他們決定?！?br>父親冷聲喝道：
“沈知意，你還嫌不夠難看？”
“我只是說自己愿意，難看在哪里？”
姐姐眼圈微紅，終于簽下名字。
她把筆放回桌面，姿態(tài)仍舊清高。
“我做過的決定，從不后悔?！?br>顧老夫人收好**，這才轉向我。
“你愿意，不代表婚約就能成立。硯辭也有選擇的**?！?br>“明天下午他會回老宅。你若還沒改主意，就來見他。”
我點頭。
“我會去?！?br>顧家一行人離開后，姐姐擦肩而過時，低聲提醒我：
“知意，靠婚姻往上爬，只會讓人看輕?！?br>我停下腳步。
“至少我承認自己想要?！?br>“總比一邊等人來求，一邊裝作受了羞辱?！?br>她腳步驟停。
那張清冷無波的臉，終于第一次繃不住了。
2.
顧家的車剛駛出院門，小姑便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知意，你今天也太心急了?！?br>“晚棠還坐在這里，你就敢當眾接她的婚約。外人知道了，會怎么看沈家？”
二叔也皺起眉。
“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