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紀棠才貌雙絕，嫁入周家。
掏心掏肺，忍辱負重。
換來的是什么？
是親眼看著我的孩兒被從城樓上摔下去。
是紀府三十七口，一夜盡滅。
是那個我深愛了十年的男人，端著毒酒，笑著對我說——
"棠，喝了吧，下輩子別再這么蠢。"
再睜眼。
我十六歲。
還活著。
紀蓉站在荷塘邊，眼含熱淚，嘴里一聲喊著"二妹妹"。
呵。
上輩子，也是這張臉，這個聲音，把我一步步推進了地獄。
這一世——
不好意思。
輪到你們了
更有那喜怒無常的容三爺保駕護航。
誰碰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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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水灌進喉嚨的窒息感，讓我猛地睜開了眼。
我拼命掙扎，手腳并用，身體在冰冷的水中不斷下沉又拼命上浮。
"來人！二小姐落水了！快來人——"
是翠屏的聲音。
有人拽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從水里拖了出來。
我趴在池邊，大口大口喘著氣，肺里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疼。
水順著我的臉頰不斷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白皙，纖細，沒有疤痕。
不是前世那雙被周允澄用鐵鏈磨爛了的手。
我猛地抬頭。
荷塘。
假山。
紀府后花園里那棵巨大的合歡樹。
我的腦子像是被人用力撞了一下。
記憶洶涌而來。
前世——
周允澄在大婚之夜就把紀蓉的貼身玉佩放在枕下。
三年無子，他說是我命硬克夫。
我好不容易懷了孩子，紀蓉送來一碗安胎藥，我喝了。
孩子沒了。
紀府被扣上通敵的罪名。
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間全死了。
我爹死前最后看我一眼，什么都沒說。
那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失望。
最后是周允澄。
他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看我跪在地上。
旁邊站著紀蓉。
她穿著正紅色的襖裙，肚子微隆起。
她有了他的孩子。
而我的孩子，被他親手從城樓上扔下去。
"棠棠，這十年委屈你了。"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笑，"怪只怪你投錯了胎。你若不是紀家的女兒，我或許會留你一命。"
毒酒灌入喉的瞬間，我整個人都是冰涼的。
不是因為毒。
是恨。
恨到骨髓里。
"二妹妹！二妹妹你沒事吧？！"
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緩緩轉(zhuǎn)頭。
紀蓉提著裙擺從假山后面跑過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焦急。
她身后跟著兩個丫鬟，表情也是一片慌張。
但我注意到——
她的裙擺是干的。
鞋子也是干的。
如果真的著急來救我，怎么可能連一滴水都沒濺上？
她在假山后面站了多久？
看我在水里掙扎了多久？
前世的我不會想這些。
前世的我只會感激涕零地抱著她哭，說"大姐謝謝你"。
然后被她一步一步牽著鼻子走進深淵。
真可笑。
"二妹妹，你嚇死我了！"
紀蓉蹲下來，眼眶泛紅，聲音都在顫抖。
演技真好。
我想我前世大概是瞎了。
"大姐姐。"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因為嗆水還有些沙啞。
紀蓉愣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我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樣。
"你……沒事吧？來，我扶你起來。"
她伸手過來。
我沒接。
我自己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把濕透的頭發(fā)攏到耳后。
翠屏也跑到了跟前，臉都白了："小姐，您沒事吧？怎么好的就掉到水里了？"
我看著紀蓉。
紀蓉在我的注視下，眼神有一瞬的閃躲。
很快就恢復(fù)了那副關(guān)切的模樣。
"是我不好，我約了二妹妹來賞荷，沒想到這石階上有青苔……"
"是嗎？"
我開口打斷她。
聲音不重，但紀蓉的笑明顯僵了一瞬。
"二妹妹？"
我低頭看了腳下的石階。
干凈凈。
連一片落葉都沒有，何來的青苔。
"我記錯了。"我說，"大概是我自己不小心。"
紀蓉松了口氣。
但她沒注意到，我看著她的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溫度。
上輩子，這次落水之后，我就大病了一場。
柳氏趁我臥病在床，把我及笄禮的規(guī)格壓了又壓。
后來更是以我"身子骨弱"為由，拒絕了好幾家上門求親的人家，只留下了周允澄那一家。
而周允澄，那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