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卸下染血的戰(zhàn)甲，換上久違的羅裙，等來的卻是趙景的一紙貶書。
“沈清，你這一身殺伐氣，實(shí)在辱我侯府門楣。從今日起，正妻之位讓給婉兒?！?br> 他懷里的紅牌花魁笑得弱不禁風(fēng)，手里正把玩著我用命換來的御賜玉佩。
我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我在邊關(guān)守了你三年，趙景?！?br> 趙景皺起眉頭，眼神里滿是嫌惡與疏離。
“那是你身為臣民的本分。婉兒懂琴棋書畫，你能給她什么？一身傷疤嗎？”
婉兒掩面輕笑，聲音如銀鈴般刺耳：“姐姐莫怪，世子爺只是心疼奴家罷了?！?br> 我看著這個曾許諾我一世安穩(wěn)的男人，心中那座名為“家”的城池轟然倒塌。
我將那枚象征兵權(quán)的虎符緩緩收入懷中，眼神重回冰冷。
“既然侯府容不下這身殺疤，那這京城的安穩(wěn)，你們也別想要了?！?br> 1
“把她身上那件正紅色外袍給我扒下來?！?br> 趙景的聲音在大廳里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我站在大廳中央，身上還穿著那件染著邊關(guān)風(fēng)沙的暗紅外袍。
幾個婆子面面相覷，一時不敢上前。
“侯府的正妻，如今只有婉兒配當(dāng)。”趙景見沒人動，眉頭緊緊皺起。
他懷里的婉兒瑟縮了一下。
“世子爺，姐姐剛從戰(zhàn)場回來，您別這樣?！?br> 婉兒聲音嬌弱，眼角泛著淚光。
“奴家受些委屈沒關(guān)系的，姐姐為了侯府出生入死，理應(yīng)坐這正妻之位?！?br> 趙景低頭，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淚。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她這副粗鄙的樣子欺負(fù)?！?br> 他抬起頭，看向我時，眼里只剩下嫌惡。
“沈清，交出管家對牌和庫房鑰匙?！?br> 我靜靜地看著這個曾許諾我一世安穩(wěn)的男人。
三年前，敵軍犯境，他跪在老侯爺床前哭得渾身發(fā)抖。
是我替他披上戰(zhàn)甲，替他守住了這京城的屏障。
“趙景，我在邊關(guān)守了你三年?！蔽椅罩鴦Ρ氖治⑽㈩澏丁?br> “那是你身為臣民的本分?！彼浜咭宦暋?br> “婉兒懂琴棋書畫，你能給她什么？一身傷疤嗎？”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那座名為“家”的城池，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我解下腰間的管家對牌，隨手扔在青磚地上。
玉石碰撞，發(fā)出一聲脆響。
婉兒輕呼一聲，連忙蹲下身去撿。
“姐姐莫怪，世子爺只是心疼奴家罷了?！彼诿孑p笑，聲音如銀鈴般刺耳。
她撿起對牌時，手指故意在粗糙的地面上擦了一下。
一道紅痕立刻浮現(xiàn)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嘶——”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景一把將她拉起來，捧著她的手反復(fù)查看。
“沈清！你竟敢故意傷她！”他猛地轉(zhuǎn)過身，揚(yáng)起手就朝我的臉扇過來。
我抬起手，穩(wěn)穩(wěn)地截住了他的手腕。
常年握劍的手長滿了老繭，力道大得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趙景，你鬧夠了嗎？”我冷冷地看著他。
他漲紅了臉，用力抽回手，只覺得在下人面前丟了面子。
“反了！簡直反了！”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來人！把她的東西全都扔到西角的柴院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她踏出半步！”
西角的柴院，是侯府最偏僻、最破敗的地方。
連最低等的粗使丫鬟都不愿意住。
幾個婆子見狀，立刻如狼似虎地沖向我的嫁妝箱子。
“且慢。”婉兒突然出聲，目光落在一架紫檀木雕花屏風(fēng)上。
“世子爺，這屏風(fēng)雕工精美，放在柴院豈不是暴殄天物？”
趙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大手一揮。
“既然婉兒喜歡，就搬到正院去?！?br> 我冷眼看著他們。
“那是太后當(dāng)年賞賜給我母親的陪嫁?！蔽移届o地陳述事實(shí)。
趙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進(jìn)了侯府的門，就是侯府的東西。搬走！”
婆子們立刻動手去抬那架屏風(fēng)。
我沒有阻攔，只是將那枚象征兵權(quán)的虎符緩緩收入懷中。
既然侯府容不下這身殺疤，那這京城的安穩(wěn)，你們也別想要了。
我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往大門外走去。
“站住?！蓖駜旱穆曇粼俅雾懫?，帶著幾分得意。
“姐姐既然已經(jīng)是侍妾了，這正室的步搖，是不是也該留下來？”
她盯著我發(fā)髻上那支金步搖，那是趙景當(dāng)年求娶我時親手為**上的。
趙景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有些過了，但看到婉兒期盼的眼神，還是硬下心腸。
“取下來給她?！彼淅涞孛?。
我抬手拔下步搖，連帶著扯斷了幾根長發(fā)。
金步搖被我隨手?jǐn)S在地上，沾染了塵土。
“賞你了?！蔽艺Z氣毫無波瀾。
婉兒的臉色變了變，覺得被羞辱了。
“世子爺，您看姐姐這態(tài)度，哪里有半點(diǎn)做妾的本分？”
趙景上前一步，逼視著我。
“沈清，你最好認(rèn)清現(xiàn)實(shí)?，F(xiàn)在的你，連侯府的一條狗都不如?！?br>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世子爺說得對，侯府的狗，確實(shí)比人更會搖尾乞憐?！?br> “你罵誰是狗！”趙景怒極反笑。
“誰應(yīng)聲，誰就是?！蔽肄D(zhuǎn)過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身后的婆子們開始肆無忌憚地翻找我的物件。
“這件錦緞料子不錯，世子爺，婉兒正好缺件披風(fēng)。”
“拿去。”趙景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
我邁出門檻，冷風(fēng)吹在臉上，竟比邊關(guān)的風(fēng)還要刺骨。
“沈清，你若是現(xiàn)在跪下來求婉兒，我還可以考慮讓你留在偏院?！?br> 趙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施舍的意味。
我停下腳步，緩緩回頭。
“趙景，你最好祈禱，這輩子都不要有求我的那一天?！?br> 2
“把這碗餿水給我喝下去?！?br> 婉兒站在柴院的門口，手里端著一個破瓷碗。
碗里漂浮著幾片爛菜葉，散發(fā)著刺鼻的酸臭味。
我坐在漏風(fēng)的窗下，正在用白布纏繞手臂上崩裂的舊傷。
“滾出去。”我頭也沒抬，聲音冷得像冰。
婉兒掩嘴輕笑，身后的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步。
“姐姐，世子爺說了，你既然不肯去正院伺候，就得學(xué)學(xué)規(guī)矩。”
她慢條斯理地擺弄著手指上的丹蔻。
“這可是我特意為你留的早膳，別辜負(fù)了妹妹的一番心意。”
我系好繃帶，緩緩站起身。
常年征戰(zhàn)的壓迫感讓那兩個婆子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們想死嗎？”我盯著她們的眼睛。
婆子們咽了口唾沫，轉(zhuǎn)頭看向婉兒。
婉兒咬了咬牙，拔高了聲音。
“世子爺就在外面，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話音剛落，趙景背著手走進(jìn)了柴院。
他嫌惡地捂住鼻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jié)。
“什么難聞的味道？”
他瞥了一眼我手臂上的血跡，眼神更加厭惡。
“你這副樣子，真是讓人倒胃口?！?br>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金瘡藥。
這是我舊部從西域?qū)淼钠嫠?，療效極好。
趙景的目光落在那個精致的白瓷瓶上。
“這是什么東西？一股子腥臭味。”
他走上前，一把奪過我手里的藥瓶。
“還給我?！蔽衣曇粢怀?。
“怎么？侯府短了你的藥嗎？”趙景冷笑一聲。
他拔開瓶塞聞了一下，立刻露出作嘔的表情。
“這種下三濫的東西，也配留在侯府？”
他手腕一翻，白瓷瓶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幾瓣。
淡綠色的藥粉散落一地，很快被地上的泥水弄臟。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是我副將拼死從敵營搶回來的藥。
“趙景，你找死?！蔽椅站o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婉兒見狀，立刻躲到趙景身后。
“世子爺，您看她，還要**呢！”
趙景挺起胸膛，指著我的鼻子。
“你敢動我一下？你別忘了，你那個老不死的奶娘還在莊子上！”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來。
奶娘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你把她怎么樣了？”我死死盯著他。
“只要你乖乖聽話，她自然有口飯吃。”趙景得意地笑了。
婉兒從他身后探出頭，目光在柴院里掃視。
角落里放著一個破舊的紅木**。
那是我的戰(zhàn)友臨終前托付給我的遺物。
婉兒走過去，一腳踢翻了**。
里面滾出一個沾著干涸血跡的酒壺。
“哎呀，什么破爛玩意兒，也當(dāng)個寶貝藏著。”
她嫌棄地用繡花鞋踩在酒壺上，用力碾了碾。
酒壺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拿開你的腳。”我拔出腰間的短刃，一步步走向她。
婉兒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后退。
“世子爺救命！”
趙景擋在她面前，色厲內(nèi)荏地瞪著我。
“沈清！你敢**嗎！”
我刀尖一挑，將酒壺從地上挑起，穩(wěn)穩(wěn)接在手里。
“趙景，你記住今天你做過的事。”
我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酒壺上的泥土。
“怎么？你還想殺我不成？”趙景冷哼一聲。
“你現(xiàn)在不過是個沒有兵權(quán)的廢人，連個下人都不如?！?br> 婉兒見我沒有動手，膽子又大了起來。
“姐姐，世子爺今晚要在前廳設(shè)宴，慶祝高升?！?br> 她挽住趙景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世子爺說了，讓你今晚去大廳，給賓客們舞劍助興呢?！?br> 我擦拭酒壺的動作一頓。
趙景的高升，全靠我這三年在邊關(guān)用命拼來的軍功。
如今，他卻要我像個舞娘一樣，去取悅他的狐朋狗友。
“我不去?！蔽覍⒕茐刂匦路呕?*。
趙景臉色一沉，語氣里滿是威脅。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下來。
“如果不去，明天你就等著給那老東西收尸吧?！?br> 3
夜幕降臨，侯府前廳燈火通明。
絲竹管弦之聲不絕于耳，賓客們的調(diào)笑聲交織在一起。
我穿著一件單薄的素色**，被兩個婆子推搡著來到大廳門外。
“進(jìn)去吧，別讓世子爺?shù)燃绷??！逼抛佑昧ν屏宋乙话选?br> 我踉蹌了一下，穩(wěn)住身形，邁步踏入大廳。
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嘲弄。
趙景坐在主位上，懷里摟著盛裝打扮的婉兒。
“哎喲，這就是那位傳說中**不眨眼的沈大將軍？”
一個滿臉橫肉的公子哥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怎么穿得這么寒酸？連個脂粉都不涂，怪不得世子爺看不上?！?br> 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趙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滿是得意。
“她如今不過是我府里的一個賤妾，能讓她出來露個臉，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了?！?br> 婉兒依偎在他懷里，嬌滴滴地開口。
“世子爺說得是，姐姐雖然粗鄙，但舞劍還是有一套的。”
她招了招手，一個丫鬟捧著一把未開刃的木劍走到我面前。
“姐姐，請吧。別掃了世子爺和各位大人的興致?！?br> 我看著那把做工粗糙的木劍，沒有伸手去接。
“我沈清的劍，只殺敵，不獻(xiàn)媚。”我聲音平靜，卻傳遍了整個大廳。
趙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沈清，你別給臉不要臉！”他猛地一拍桌子。
“今天你若是舞不出個名堂，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大可以試試?！?br> 滿臉橫肉的公子哥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摸我的臉。
“小娘子脾氣還挺倔，本公子就喜歡你這樣的……”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我猛地奪過丫鬟手里的木劍。
手腕一翻，木劍帶著凌厲的風(fēng)聲，狠狠抽在他的手背上。
“啊——”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
公子哥捂著手背在地上打滾，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大廳里頓時亂作一團(tuán)，女眷們尖叫著躲避。
趙景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大罵。
“反了！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十幾個帶刀護(hù)院立刻沖進(jìn)大廳，將我團(tuán)團(tuán)圍住。
我手持木劍，身姿筆挺，眼神如刀。
“誰敢上前一步，死?！?br> 護(hù)院們被我身上的殺氣震懾，一時竟無人敢動。
婉兒嚇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fā)抖。
趙景見護(hù)院不敢動手，惱羞成怒地拔出腰間的佩劍，朝我沖了過來。
“我今天非殺了你這個毒婦不可！”
他劍法凌亂，破綻百出。
我冷笑一聲，側(cè)身避開他的劍鋒，木劍順勢點(diǎn)在他的手腕上。
“哐當(dāng)”一聲，他的佩劍掉落在地。
木劍的劍尖停在他的鼻尖前一寸，劍風(fēng)削斷了他的一縷頭發(fā)。
趙景嚇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臉色慘白。
“你……你敢弒夫？”他聲音發(fā)顫。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只螻蟻。
“你這種廢物，還不配臟了我的手。”
我扔下木劍，轉(zhuǎn)身往外走。
“攔住她！給我攔住她！”趙景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大喊。
護(hù)院們硬著頭皮涌上來。
我沒有拔刀，只是徒手奪過一人的長棍，三兩下便將他們打翻在地。
大廳里一片狼藉，賓客們早就嚇得跑光了。
我走出大廳，外面的雪下得正緊。
“沈清！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院子，我就立刻派人去莊子上！”
趙景的聲音在風(fēng)雪中顯得格外凄厲。
我停下腳步，閉上了眼睛。
風(fēng)雪落在我的**上，很快融化成冰冷的水。
“你想怎么樣？”我沒有回頭。
“去院子里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趙景的聲音里透著瘋狂的報復(fù)**。
我轉(zhuǎn)過身，走到院子中央的雪地里，緩緩跪下。
積雪很厚，寒氣順著膝蓋鉆進(jìn)骨頭里，引發(fā)了舊傷的劇痛。
婉兒被丫鬟扶著走出來，看著我跪在雪地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姐姐這又是何苦呢，早點(diǎn)低頭，也不至于受這份罪?！?br> 我背脊筆直，任憑風(fēng)雪肆虐。
“滾?！蔽抑煌鲁鲆粋€字。
婉兒冷哼一聲，轉(zhuǎn)身挽住趙景的胳膊。
“世子爺，外面風(fēng)大，我們回房吧。”
趙景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快意。
“給我看好她，要是敢起來，就打斷她的腿?！?br> 4
雪下了一整夜，我跪在院子里，膝蓋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時，趙景帶著婉兒來到了院子里。
他穿著厚厚的狐裘，手里拿著一根帶刺的馬鞭。
婉兒的弟弟陳虎跟在他們身后，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姐姐真是好骨氣，跪了一夜竟然還沒倒下。”
婉兒捂著嘴輕笑，眼神里卻滿是惡毒。
趙景走到我面前，用馬鞭挑起我的下巴。
“沈清，想通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陳虎走上前來，搓了搓手。
“世子爺，跟她廢什么話，直接讓她把舉薦信寫了，再把陣法圖交出來。”
我眉頭微皺，終于明白了他們的來意。
邊關(guān)局勢緊張，陳虎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草包，竟然想去前線鍍金。
“邊關(guān)將士的命，不是你們拿來玩樂的**。”我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趙景冷笑一聲，收回馬鞭。
“你現(xiàn)在連個屁都不是，還操心邊關(guān)的事？”
他將紙筆扔在雪地上。
“寫一份舉薦信給兵部，就說陳虎深得你兵法真?zhèn)?，足以勝任先鋒?！?br> 我看著地上的紙筆，仿佛看到了無數(shù)將士的尸骨。
“不可能?！蔽覕嗳痪芙^。
趙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揚(yáng)起馬鞭，狠狠地抽在我的背上。
**瞬間破裂，倒刺帶起一串血珠。
我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晃了晃，但依然跪得筆直。
“寫不寫！”趙景再次揚(yáng)起馬鞭。
“不寫?！蔽乙Ьo牙關(guān)，死死盯著他。
鞭子如雨點(diǎn)般落下，背上很快血肉模糊。
婉兒在一旁假惺惺地捂住眼睛。
“世子爺，別打了，姐姐身子弱，會出人命的?！?br> 她嘴上這么說，卻暗中給陳虎使了個眼色。
陳虎心領(lǐng)神會，帶著幾個下人直奔我的柴院。
“你們干什么！”我厲聲喝道，想要站起來，卻被兩個護(hù)院死死按住。
趙景冷酷地看著我。
“既然你不肯交，我只好自己去拿了。”
沒過多久，陳虎興奮地跑了回來，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的手札。
“世子爺！找到了！這就是她平時看的兵書和陣法圖！”
我目眥欲裂，那是我總結(jié)了十年的**布陣圖。
“還給我！陳虎根本看不懂變陣，他會害死所有人的！”
我拼命掙扎，卻無濟(jì)于事。
趙景得意洋洋地接過手札，翻看了幾頁。
“看不懂？有了這東西，傻子都能打勝仗?！?br> 他將手札揣進(jìn)懷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清，你就在這兒慢慢跪著吧，等陳虎凱旋歸來，我再來收拾你。”
就在這時，侯府的大管家連滾帶爬地跑進(jìn)院子。
他臉色慘白，連**都跑掉了。
“世子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趙景皺了皺眉。
“慌什么？天塌下來了嗎？”
管家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邊關(guān)……邊關(guān)八百里加急！”
“敵軍破關(guān)了！連奪三城??！”
趙景的笑容僵在臉上，手里的馬鞭掉在雪地里。
婉兒也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抓住趙景的胳膊。
我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景，天真的塌了?！?br> 趙景猛地轉(zhuǎn)過頭，死死盯著我。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暗中動了手腳？”
“我連這個院子都沒出過，怎么動手腳？”我嘲諷地看著他。
“是你自己蠢，把京城的門戶交給了一個草包?！?br> 趙景氣急敗壞地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
“你馬上給我去邊關(guān)！把城池奪回來！”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世子爺忘了，我現(xiàn)在只是個賤妾，沒有兵權(quán)，怎么調(diào)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