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fā)現(xiàn)老公給前任轉(zhuǎn)賬的那天，他正對著手機傻笑。
備注寫著「寶寶辛苦了」，金額是八千八。
我翻了翻記錄，半年，十七萬。
他每個月給我三千的生活費，還要我記賬精確到分。
我沒哭也沒鬧，默默打開了手機銀行。
把房貸、車貸、信用卡的扣款賬號，全都改成了他的工資卡。
三個月后，他癱在沙發(fā)上，臉色慘白地問我：「老婆，我卡里的錢怎么都沒了？」
我端著咖啡，輕輕吹了吹：「你不是很有錢嗎？」
01
賀銘川對著手機笑的時候，鍋里的湯剛滾開。
沈知意關(guān)了火，端著湯出來，看見他坐在餐桌邊，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那不是工作消息的笑。
也不是朋友開玩笑的笑。
是一個男人以為沒人看見時，藏不住的得意。
她把湯放到桌上。
“誰??？”
賀銘川立刻按滅屏幕。
“公司群。”
他說得很快，又夾了一筷子菜，低頭吃飯。
沈知意看著他。
他的耳朵有點紅。
結(jié)婚六年，她太熟悉這個動作。
他撒謊的時候，不敢抬頭。
餐桌對面，賀銘川的母親胡美蘭拿筷子敲了敲碗。
“看什么看？”
“銘川一天上班那么累，回家還要被你查崗？”
“女人別太敏感，家和萬事興?！?br>沈知意沒說話。
她坐下，給女兒夾了一塊魚肚子。
七歲的賀安安低著頭，小聲說：“媽媽，我想報畫畫班?！?br>胡美蘭立刻皺眉。
“畫畫有什么用？”
“女孩子學(xué)那些花錢的東西干什么？”
“家里房貸車貸壓著，**又不上班，哪來的閑錢？”
賀銘川跟著說：“知意，安安還小，別亂報班。”
沈知意抬眼。
“一個學(xué)期兩千八?！?br>賀銘川放下筷子。
“你知道兩千八是什么概念嗎？”
“我每個月給你三千生活費，你還總說不夠?！?br>“買菜，水電，孩子文具，哪個不要錢？”
沈知意聲音很平。
“所以你覺得，三千夠一家四口一個月開銷？”
賀銘川臉色沉下來。
“你別陰陽怪氣?！?br>“我房貸車貸信用卡都在還?！?br>“你在家?guī)Ш⒆?，花我的錢，就該把賬記清楚。”
胡美蘭馬上接話。
“就是。”
“我以前一個月五百都能過。”
“現(xiàn)在的女人就是不會過日子?！?br>“還想給孩子報班，先把家里飯做好。”
沈知意拿起手機，點開備忘錄。
里面是她每天記下的賬。
青菜，六塊八。
排骨，三十七。
安安練習(xí)冊，十九塊九。
胡美蘭降壓藥，一百六十八。
她把手機推過去。
“媽上個月的藥，是我付的。”
“**妹來家里住三天，點了四次外賣，也是我付的。”
“你說三千夠，那這個月你來買?！?br>賀銘川臉上掛不住。
“你非要在飯桌上算這些？”
沈知意看著他。
“不是你讓我精確到分嗎？”
餐桌一下安靜。
胡美蘭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反了你了！”
“銘川掙錢養(yǎng)家，你還敢跟他頂嘴？”
賀銘川也冷了臉。
“沈知意，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越來越不可理喻?！?br>“我每天那么辛苦，你連一點體諒都沒有?！?br>他的話剛落，手機又亮了一下。
屏幕朝上。
沈知意坐得近，剛好看見彈出的銀行提醒。
轉(zhuǎn)賬成功。
金額，八千八百元。
備注，寶寶辛苦了。
收款人，孟佳寧。
那一瞬間，鍋里的熱氣散了。
客廳的燈白得刺眼。
沈知意看著那幾個字，手指沒有動。
賀銘川反應(yīng)過來，猛地抓起手機。
“客戶款?！?br>他說。
“公司墊付?！?br>沈知意點點頭。
“客戶叫寶寶？”
賀銘川臉色一變。
胡美蘭立刻瞪她。
“你怎么說話呢？”
“銘川都解釋了，你還抓著不放?！?br>“男人在外面應(yīng)酬，有點人情往來很正常?！?br>沈知意看著賀銘川。
“孟佳寧是誰？”
賀銘川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以前同學(xué)?！?br>“她最近遇到點困難，我?guī)鸵幌隆！?br>沈知意笑了一聲。
“八千八，備注寶寶辛苦了?！?br>“這叫幫一下？”
賀銘川壓低聲音。
“你別鬧?！?br>“安安還在這兒?！?br>沈知意側(cè)頭看了女兒一眼。
賀安安捏著筷子，眼里全是害怕。
她把湯碗推到女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