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天，我好像不太對勁------------------------------------------“起來！干活了！”，林風(fēng)還沒睜眼，后領(lǐng)就被人*住，整個人從地上被拽起來，踉蹌著推出去，膝蓋差點磕在門檻上。?！澳ゲ涫裁?？豬都比你起得早！”，一把卷邊鐵鍬扔到他腳邊?！扮P干凈！干不完午飯取消！”，步子又重又快。，手指剛碰到木頭柄，掌心“啪”一下像被什么燙了，手一抖，鐵鍬直接脫手，“咣當(dāng)”掉地上。，低頭看掌心，干干凈凈的，啥也沒有，又撿起來，這回沒事了。，就是正常使勁，跟以前一樣的力氣。，“啪”一聲糊在了墻上，糞水順著墻往下淌，墻皮都掉了一塊。，又看了看墻上那灘印子。以前鏟糞得彎腰蹬腿使半天勁才能揚起來，剛才他就是隨便一甩，糞飛了，鍬也差點飛了。，這回收了點力氣，糞水還是濺了他一褲腿。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沒使多大勁，糞已經(jīng)出去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好幾秒?！啊疑稌r候變這么大力氣了？我這是覺醒了還是被奪舍了？”
“新來的！***在做法呢？！”
老張從院門口沖進來，一把*住他后領(lǐng)往后扯。
“我讓你鏟糞，你跟墻過不去？”
林風(fēng)被拽得踉蹌了兩步，鐵鍬差點脫手。
老張沒松手，另一只手摁住他肩膀，朝墻上那灘正在往下淌的糞水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林風(fēng)。
“你是來干活的，還是來拆家的？”
“沒、沒拿穩(wěn)——”
“沒拿穩(wěn)？”老張松手，往后退了一步，“那你再鏟一鍬我看看?！?br>林風(fēng)站著沒動，老張盯著他，那眼神像在掂量一袋米的重量。
“鏟?！?br>林風(fēng)攥緊木柄，彎腰，使勁——這次他沒敢往上揚，平著往前推了一下。
結(jié)果一鍬糞直直飛出去，撞在對面**的鐵欄桿上，“當(dāng)”一聲響，整排柵欄都跟著震了震。
豬嚇得全停了，齊刷刷抬頭看他，像是頭一回見到鏟屎能鏟出拆遷隊效果的人。
老張沒說話，他走過去看了一眼那根欄桿，又走回來，上下把林風(fēng)打量了一遍。
“你以前也這力氣？”
林風(fēng)搖頭：“……沒有?！?br>“那你現(xiàn)在怎么回事？”
林風(fēng)張了張嘴，“……我也想知道?！?br>老張看了他好一會兒，沒再追問，轉(zhuǎn)身走了，丟下一句：“拿穩(wěn)了再鏟?！?br>但那個眼神林風(fēng)沒看錯——他被記住了，不是被當(dāng)個人，是被當(dāng)成了一個需要觀察的異常。
林風(fēng)站在原地，低頭看自己的手，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就是想鏟個糞，怎么就鏟出超能力了？”
林風(fēng)鏟了一上午，越鏟越覺得不對勁。
以前鏟完一上午糞，手上少說四五個水泡，破了兩個，疼得握不住鍬。今天低頭一看——一個水泡都沒有，就兩道淺淺的紅印子，還已經(jīng)開始退了。
放下鐵鍬，又去試了試獨輪車，手剛搭上去輕輕一推——車子直接躥出去半米，差點懟上圍欄。
一把拽住車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自己那只剛剛差點把車推飛的手，忽然覺得這事兒不太對味了。
“我是不是干啥虧心事了？老天爺變著法子搞我？”他小聲嘟囔。
“新來的！過來幫忙卸飼料！”
隔壁棚有人喊他。
林風(fēng)放下鐵鍬走過去。五十斤一袋的玉米，他彎腰抓住袋子兩邊，一使勁——整袋玉米被他拎了起來，連腰都沒彎。
那人愣了：“你勁兒挺大啊?！?br>林風(fēng)自己也愣了一下，趕緊把袋子放下：“……可能是這袋沒裝滿?！?br>那人沒說話，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林風(fēng)回到水泥棚，但心思已經(jīng)完全不在糞上了。
停下手里的活，站在**中間，看著那幾頭**豬在槽邊拱食。
這個畫面他見過，上輩子他在這座養(yǎng)豬場里待了三年，每天都是這個畫面。
他記得自己死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然后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輩子古老板抽干了他的血，說是要“辦一件事”。
他上輩子到死都沒搞清楚那是什么事。
“行吧，”他小聲說。
“重生了。被賣了。力氣變大了?！?br>“那我這算不算開掛？開掛開局先鏟糞？”
傍晚收工的時候，他蹲在**外面洗手，水涼，沖掉指縫里的黑泥。
身后傳來腳步聲，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后領(lǐng)又被人*住了，這回比早上更猛，直接把他拽了起來，差點摔進**。
老張的聲音貼著他耳朵響。
“你今天不對勁?！?br>林風(fēng)被拽著轉(zhuǎn)了半圈，正面對著老張。
老張比他高一頭，低頭盯著他。
“你早上那一鍬，我回去想過了，不是力道的問題，是你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勁。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老張松手退了一步，“你從哪兒來的？”
“村里來的?！?br>“哪個村？”
“松樹溝。”
“松樹溝？”老張瞇著眼。
“那邊我熟，村里人我都認(rèn)識，沒見過你這種體格?！?br>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捏了一下林風(fēng)的胳膊。先是輕輕的，然后加了力，指節(jié)發(fā)白，捏了好幾秒才松手。捏完之后，表情變了。
“你不是普通孩子?！?br>林風(fēng)沒接話，老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今天干的活，我全看見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對吧？”
林風(fēng)沉默了幾秒：“……對，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你現(xiàn)在為什么是？”
林風(fēng)搖頭：“我不知道?！?br>老張看了他很久，然后轉(zhuǎn)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br>走腳步聲在院子里越來越淡。
林風(fēng)站在原地，后背出了一層薄汗。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淺淺的紋路嵌在皮肉底下，像是剛長出來，又像是一直都在。
回到小黑屋，天已經(jīng)黑了。
靠著墻坐下來，把左手伸到門縫底下那窄條光里看了看。那道紋路還在，不深不淺，像一根細線。
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搓了搓——搓不掉。又掐了一下，不疼。
靠回墻上，目光落在地面上——水泥地，裂縫處滲水。
然后他腦子里忽然多了一句話，不是他想的，是直接跳進來的：“地面硬度中等，下方兩米處有異常能量反應(yīng)。”
他猛地坐直了。
院子里傳來腳步聲，停了一下。
有人在外面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像是隨口吩咐：“老林送來的那個……先抽兩管血看看?！蹦_步聲又遠了。
上輩子古老板等了他三年才說“放血”，這輩子頭一天就來了。
林風(fēng)坐著沒動，把左手放下了，靠回墻上，閉上眼。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我身上到底多了什么，讓他這么急？
還不知道答案，但他開始有一種感覺——有些事，上輩子他沒來得及搞清楚的，這輩子可能不會再讓他等三年了。
黑暗里安靜了很久，然后他自己嘟囔了一句：“你問我我問誰？我也剛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