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懷疑自己?!?br>“那不是我?!?br>2
早餐桌上,公公陸遠山也來了。
他是仁安醫(yī)療集團董事長,頭發(fā)花白,氣質(zhì)儒雅。
外人都說他是醫(yī)學(xué)界良心。
陸遠山看見我,嘆了口氣:“溫允,景行說你最近疑心重。女人帶孩子辛苦,但也不能把家里鬧得雞犬不寧?!?br>我低聲道歉:“爸,是我不好?!?br>他和陸景遲對視一眼。
陸遠山拿出一份文件推給我:“既然你狀態(tài)不好,工作室先停一停。你名下那部分仁安股份,也暫時交給景行代管?!?br>我翻開文件,輕聲問:“只是代管?”
陸景遲坐到我身邊,握住我的肩:“當(dāng)然。你是我妻子,我還能害你?”
我拿起筆,在簽名處停頓:“我想找唐寧看看。她是律師,我不太懂這些?!?br>陸景遲臉色驟然冷下來。
唐寧是我閨蜜,做商事訴訟的律師,性子硬,最不好糊弄。
陸遠山笑了笑:“一家人之間,找外人做什么?”
我把筆放下,垂著眼:“那我不簽了。?!?br>空氣沉了幾秒。
陸景遲忽然笑了:“也行,不急?!?br>可他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三下。
這是他不耐煩時的小動作。
陸景行從不這樣。
陸景行緊張時只會摩挲婚戒。
想到婚戒,我心口一陣刺痛。
我和陸景行的婚戒是他親手設(shè)計的。
內(nèi)側(cè)刻著一句:“月亮?xí)丶摇!?br>那是我們相識那年,我迷路在山里,他找到我時說的話。
上一世,我試探陸景遲,讓他說戒指里刻了什么。
他看都沒看,說:“不就是日期?”
當(dāng)時我的世界徹底塌了一半。
下午,糖糖***請假在家。
她一直抱著那塊舊手表不放。
我知道,那是陸景行生前最常戴的表。
我蹲在糖糖面前:“寶貝,為什么說他不是爸爸?”
她眼睛一下紅了:“爸爸講故事會學(xué)小熊說話。”
“他不會。”
“爸爸抱我會先親我的額頭?!?br>“他也不會。”
“爸爸背上這里有一顆小痣?!?br>她伸手比在左肩下方。
“可是那個人沒有。”
我的眼眶發(fā)酸。
我抱住她:“糖糖,媽媽相信你。但是你暫時不能再說了,好不好?”
她害怕地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還沒來得及收起手表,陸景遲已經(jīng)站在門口。
他盯著糖糖懷里的表,臉色陰沉得可怕。
“誰讓你碰這個的?”
糖糖嚇得縮進我懷里。
我伸手去拿表:“這是舊東西,我整理出來的?!?br>陸景遲大步過來,一把抓住糖糖的小胳膊:“給我?!?br>糖糖哭著搖頭:“這是爸爸的?!?br>他眼神驟冷。
“我就是**爸。”
糖糖尖叫:“你不是!”
下一秒,他狠狠一甩。
糖糖小小的身體撞到樓梯扶手,整個人滾了下去。
世界在那一刻安靜了。
我撲過去,聽見女兒撕心裂肺地哭。
她的左臂不自然地彎著。
陸景遲站在樓梯口,臉上沒有一絲心疼。
只有暴怒之后的慌亂。
我抬頭看他。
他立刻換上焦急表情,沖下樓:“快叫救護車!孩子摔倒了!”
我抱著糖糖,指甲掐進掌心。
血一點點滲出來。
很好。
陸景遲。
3
醫(yī)院里,糖糖被推進檢查室。
左臂骨裂,額頭縫了三針,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
醫(yī)生問怎么摔的。
陸景遲看向我,眼神溫柔,語氣卻帶著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