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寇意染伸出手指在手臂上點了點,故意蹙眉問:“茯苓,上次本公主和清寧郡主打賭,輸了的人要怎么來著?”
茯苓站出來,字正腔圓地道:“清寧郡主和公主在上次的賞花宴上打賭,若是公主能證明那日的詩都是公主自己所作,郡主從此以后每次見了公主,都跪下磕一個響頭,喊一聲‘慶陽公主才華絕世,清寧有眼無珠’!”
那日的舊事被翻出,這里坐著的又都是前不久參加過賞花宴的人,大家都想起了這事,附和著點了點頭。
清寧剛才還像驕傲的孔雀一般高昂著頭顱,聽到這話,頓時氣得雙頰發(fā)紅。
她幾乎都忘記這件事了,要不然也不會為了出風頭,今日非要來參加慶陽的生辰宴。
她若是當著眾人的面磕了這個頭,一定會淪為全京城貴女圈的笑柄……
清寧打定主意不認賬,梗著脖子道:“我今日是來給公主慶賀生辰的,公主確定要這般折辱我嗎?”
寇意染冷笑一聲:“誠實守信、愿賭服輸就叫受折辱的話,那姐姐前些年念的書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論起厚顏無恥誰比得**?你巴巴地追在攝政王身后兩年,攝政王可曾用正眼瞧過你?
“眼見求旨賜婚不成,轉眼又向別的男人獻殷勤,本郡主可是親眼看見你將頭上的宮花送給武安侯世子的,你敢不敢承認!”清寧氣得瞪圓了眼。
寇意染知道她又想用老招數(shù)來毀自己的名聲,自己如今口碑好不容易好轉一些,可不能再背上“水性楊花”的名聲。
寇意染故作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本公主歷來出手大方,送出去的東西可多了,照你這么說,豈不是本公主對送過東西的所有人都有意?
“本公主還每年給你送生辰禮和節(jié)禮呢,你這么介意,不如都還回來?”
“你就狡辯吧!慶陽,你敢說你不愛慕攝政王,沒有恬不知恥地纏著他,做夢都想當攝政王妃嗎?”清寧冷笑,“你敢指天發(fā)誓,你心中從未有過那種想法嗎?”
寇意染蹙了蹙眉,本想駁斥一聲“**屁事”的,但她見正在和幾個皇室宗親子弟打馬球的裴鶴野駕馬朝這邊而來。
裴鶴野望著她的目光**擔憂,顯然是以為她又被清寧郡主刁難了,趕著來給她撐腰。
寇意染目光在裴鶴野英挺的眉目上緩緩掃過,微抿了下唇。
她敢發(fā)誓嗎?她不敢。
她可以說謊**別人,說自己對攝政王只是晚輩對長輩的仰慕,可以說自己年紀小不懂事,分不清什么是愛,但她沒法**自己,因為她之前的確做夢都想當攝政王妃。
她目光冷淡地看向清寧,問:“所以呢?證明了我之前對攝政王有非分之想又如何?觸犯了大沅哪條律法?
“你在這上躥下跳的,每次都拿我糾纏攝政王出來說事,不就是想告訴大家我癡心妄想、水性楊花嗎?
“可本公主正當芳齡,男未婚女未嫁,想為自己的終身大事努一把力,有什么錯?
清寧眼睛微瞇,一下抓住了她話中疏漏:“所以,你這是承認你愛慕攝政王了?”
寇意染看她的目光像看傻子:“你今天才知道嗎?我纏著他不是因為喜歡他,還能是因為討厭他?”
此話一出,場上靜了片刻。
連裴鶴野胯下的馬兒都停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