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手機在枕頭邊震了三下。
我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冷的，被子都沒有褶皺。
沈若晴，又沒回來。
消息來自陌生號碼，頭像點開，是陸子彥——沈若晴一手提拔的營銷總監(jiān)。
照片占滿整個屏幕。
酒店套房的大床，被子掀到一半，沈若晴側(cè)躺著，肩頸露在外面。
拍照的人是陸子彥，他只露出下巴和**的肩膀，角度刻意且輕佻。
配文：“顧先生，沈總今晚應酬累了，我照顧著，您早點休息。”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
沒有心絞痛，沒有手發(fā)抖。
只有三年來懸在頭頂?shù)哪侵谎プ咏K于砸下來的鈍響。
截圖，保存。
點進他朋友圈，**墻是他和沈若晴在三亞的合照，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這個表情，我有四年沒見過了。
我把號碼存進通訊錄，備注兩個字：證據(jù)。
手機放回枕邊，我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
十二年前，大三。
我把第一款獨立游戲demo遞到沈若晴面前。
“若晴，這個引擎能跑所有類型的開放世界，我們可以開自己的公司?！?br>她眼睛亮得像裝了燈。
后來星云互娛上市，她站在納斯達克敲鐘臺上，媒體的鏡頭全對準她。
我坐在臺下第三排，被介紹為“沈總的丈夫”。
所有人都說我命好，娶了個女強人。
沒人知道星云互娛的核心引擎——“深淵”，每一行代碼都是我用七年時間寫出來的。
也沒人知道公司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登記在我名下。
當年沈若晴說：“你懂技術(shù)不懂商業(yè)，股份放你名下只是為了**優(yōu)化，實際經(jīng)營聽我的?！?br>我同意了。
因為我信她。
三年前陸子彥空降公司，二十七歲，海歸M*A，長了一張電影男主角的臉。
他第一次見沈若晴就說：“沈總，行業(yè)里能把UE5用到這個程度的團隊，全球不超過三家，您是真正的天才?！?br>沈若晴笑了。
她信了。
這份技術(shù)力，每一幀、每一個粒子特效的底層邏輯，都是我寫的。
但她接受了這個贊美，沒有糾正。
從那以后，陸子彥出現(xiàn)在她所有的行程里。
出差變頻繁，加班變?nèi)粘?，回家變偶爾?br>我問過一次：“最近回來吃飯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了?！?br>她頭都沒抬：“公司Q3沖業(yè)績，你不懂?！?br>我選擇等。
等她清醒，或者等一個我能動手的時機。
現(xiàn)在，時機到了。
我撥出一個號碼。
三聲接通。
“老周，是我?！?br>電話那頭，周航的聲音帶著點困意，但三秒后就徹底清醒。
“臨深？這個點打電話——”
“啟動吧?！?br>“哪個方案？”
“全部。”
他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這步走出去，星云互娛的控制權(quán)會直接易手。”
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燈火鋪到天際線盡頭。
“她自己選的路?！?br>“好。明天上午九點，我?guī)募侥隳??！?br>掛掉電話。
天際線最東邊，有一條極細的亮色正在擴散。
早上八點，我站在廚房里。
三文魚牛油果沙拉，溏心蛋，手沖咖啡。
十二年了，每天如此。
八點四十，門鎖響了。
沈若晴穿著昨天那套Celine西裝外套進門，妝有點花，但氣場還撐著。
陸子彥跟在后面，換了身新衣服，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手里提著沈若晴的包。
兩個人看到我坐在餐桌前，反應各異。
沈若晴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恢復冷淡。
陸子彥看著我，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帶著炫耀。
“這么早？”沈若晴換著鞋問。
“做了早餐。”我指了指桌上的兩副碗筷。
她看了一眼桌面，沒坐下。
“不吃了，公司有事，先走了。”
陸子彥在她身后說：“沈總，車已經(jīng)在樓下了?！?br>沈若晴點點頭，連水都沒喝一口，轉(zhuǎn)身就要出門。
“若晴?！蔽医凶∷?br>她停下腳步，半轉(zhuǎn)過身。
“什么事？”
“今天下午兩點，董事會?！?br>她皺眉：“什么董事會？我沒收到通知?！?br>“你會收到的?！?br>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眼里有疑惑，但沒追問。
“知道了?！?br>門關(guān)上，她的高跟鞋聲漸遠。
我拿起手機，給周航發(fā)了條消息：她會到。
九點整，周航帶著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