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島拍婚紗照的航班上，機艙側壁突然撕裂。
失壓警報響徹機艙，狂亂的氣流將我拖向裂口。
我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才勉強保住一條命。
可我的未婚夫周景敘第一時間護住了喬初。
飛機迫降后，空乘命令所有人脫掉高跟鞋，從逃生滑梯撤離。
我從包里摸出備用平底鞋，周景敘卻一把奪走。
他將鞋套在喬初腳上，急聲解釋：“初初低血糖，光腳撤離會摔傷?！?br>我低頭踩過滿地碎片，腳底很快鮮血淋漓。
我沒有哭，也沒有質(zhì)問。
滑下逃生滑梯后，我混進救援人群，徹底拉黑了他所有的****。
……
“溫小姐，你的傷口還在滲血，先別走?！?br>救援醫(yī)生按住我的小腿，把碎石從腳底夾出來。
機場臨時安置點擠滿乘客，周景敘的聲音穿過人群，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我咬住紗布，沒回頭看出口。
手機被陌生號碼打響。
“溫妤，你在哪兒?！?br>我按掉電話，醫(yī)生抬眼看我，“家屬?！?br>“不是?！?br>話出口，我盯著自己空蕩的無名指。
訂婚戒指在混亂中劃傷了手背，我上滑梯前摘下來，放進了外套口袋。
周景敘打來第二次。
我沒有接。
喬初先找到了我。
她披著周景敘的西裝，腳上還穿著我的平底鞋，鞋后跟沾了一層灰。
“阿妤，景敘快急瘋了，你怎么不回消息呀。”
她蹲到我身前，伸手要碰我的腳踝。
我挪開腿，醫(yī)生皺起眉，“傷患需要空間，家屬請站遠些?！?br>喬初抿住嘴，“對不起，我只是擔心她。”
周景敘撥開人群，他看見我時停了一瞬，隨即扣住我的肩膀。
“為什么亂跑？我找了你四十分鐘?！?br>“接受治療，喬初不是陪著你嗎。”
他的手指收緊，“她受了驚嚇，我把她交給救援人員就來找你了。溫妤，現(xiàn)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br>喬初站到他身后，“都是我的錯，我把鞋還給阿妤吧?！?br>她彎腰脫鞋，身子晃了一下。
周景敘托住她的手肘，目光落向我，“她血糖還沒恢復，你非要現(xiàn)在計較一雙鞋?！?br>醫(yī)生將染血的紗布扔進托盤，“這不是鞋的問題。溫小姐足底有三處割傷，右腳踝韌帶受損，至少兩周不能負重?！?br>周景敘看向我的腳，臉色變了。
“怎么傷成這樣。”
“光腳走出來的。”
他蹲下握住我的腳腕，避開傷處，另一只手接過醫(yī)生遞來的繃帶。
“疼就叫我，別忍著?！?br>被氣流卷倒時，他的手臂也被碎片劃傷，袖口全是血，卻先檢查我的傷。
那點被我壓下去的期望又鉆出來。
也許在機艙里，他只是離喬初更近。
也許拿走鞋時，他真的會回來背我。
周景敘包好傷口，背對我蹲下，“上來，我們?nèi)メt(yī)院?！?br>喬初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通后只聽了兩句，臉色便白了。
“周姨知道航班出事，吃了藥還是不舒服。她讓我和你一起回去?！?br>周景敘站起身，皺起眉頭。
“阿妤，我先讓司機送你去醫(yī)院。媽有心臟病，經(jīng)不起刺激，我?guī)С醭踹^去看一眼，晚點來接你?！?br>“你剛才答應背我?！?br>他替我攏緊外套，“我沒有不管你，只是分輕重緩急。”
喬初扶住他的手臂，“阿妤姐最懂事了，這種時候不會為難你的。”
我沒再問。
救援人員推來輪椅，周景敘彎腰把我抱上去。
他的掌心托住我的后頸，低聲叮囑司機去最近的醫(yī)院。
這顆糖**嘴里還沒化，他便轉(zhuǎn)身替喬初拉開車門。
安置點外頭一直有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不知誰松了口，一名記者舉著話筒擠了進來。
“周先生，兩位沒事吧?！彼麙吡搜蹎坛跎砩系奈餮b外套。
“聽說這場婚禮有品牌贊助，后續(xù)還有一組宣傳拍攝，請問計劃會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故延后?！?br>周景敘還沒開口，喬初身上的西裝滑下來，露出周景敘的腕表。
情侶款，和我手上那只一模一樣。
記者的鏡頭對準她的臉。
“周先生，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吧?！?br>周景敘握住喬初的肩，把她護進懷里，沒有糾正。
閃光燈接連亮起。“把報道撤掉，照片一張都不能留。”
周景敘站在病床邊打完電話，轉(zhuǎn)頭看我，“記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