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宮第二個月，懷了。
入宮**個月，生了。
產(chǎn)婆掀開襁褓那一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臉白得像見了鬼。
很好！
我！一個人！生了兩顆蛋！
一顆比一顆圓，一顆比一顆白，躺在血污里，還隱隱泛著銀光。
我沉默片刻，提筆給我爹寫信。
爹，你玩過九族消消樂嗎？
我爹是鎮(zhèn)國大將軍，手握三十萬大軍。
當(dāng)年裴逸落難，是我爹護(hù)住了他的命，也護(hù)住了他的儲君位。
所以我嫁給裴逸，成了皇后。
我一直覺得自己命挺好。
直到我生下兩顆蛋。
門外，裴逸已經(jīng)等了幾個時辰。
“皇后如何？”
他的聲音隔著門傳進(jìn)來，冷得嚇人。
翠鳴看向我。
我立刻把兩顆蛋塞進(jìn)被褥底下：
“說我小產(chǎn)。”
翠鳴臉色更白。
可她還是咬牙出去回話。
“回皇上，皇后娘娘……小產(chǎn)了?！?br>門外靜了一瞬。
隨后，裴逸的聲音沉下來：
“你確定？”
翠鳴撲通跪下。
“奴婢不敢欺君?！?br>我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里蹦出來。
下一刻，裴逸冷聲道：
“皇后失德，連皇嗣都護(hù)不住?！?br>“明日一早，遷去冷宮反省?！?br>我愣住了，不是。
我剛生完蛋，他就把我打進(jìn)冷宮？
狗男人，真夠狠的。
可沒等我罵完，門外又傳來太監(jiān)急匆匆的聲音。
“皇上，慈寧宮來人了?！?br>“太后娘娘聽聞皇后早產(chǎn)，特命嬤嬤來瞧瞧?！?br>我后背瞬間冒出冷汗，皇帝不是太后親生的，二人明爭暗斗不是一兩天了。
這要是讓她知道我生了個蛋，還得了啊。
裴逸沒有讓人進(jìn)來。
“皇后已經(jīng)小產(chǎn)，血氣沖撞，不宜見外人?！?br>“回去告訴太后，朕已經(jīng)罰她去冷宮?！?br>外頭的人停了片刻，才低聲退下。
我攥著被角，忽然沒那么想罵他了。
好像哪里不對。
裴逸把我打入冷宮，不像是罰我。
更像是……把我藏起來。
第二日一早，我就搬進(jìn)了冷宮。
說是打入冷宮，其實我?guī)ё吡锁P儀宮一半的家當(dāng)。
金銀細(xì)軟、珠釵玉器、軟枕錦被，一樣沒少。
裴逸若真要罰我，我連一根簪子都帶不走。
我坐在冷宮破舊的榻上，看著翠鳴翠柳忙進(jìn)忙出，心里越想越不安。
“娘娘，您說皇上是不是知道什么？”
翠柳壓低聲音。
我立刻瞪她。
“知道什么？知道我生了兩顆蛋？”
這話一出口，我自己先沉默了。
那兩顆蛋就放在床頭的木箱里。
箱子用三層錦被墊著，外頭還上了鎖。
我盯著它們，越看越覺得絕望。
我到底是什么東西？
狐貍精不會下蛋。
兔子精也不會下蛋。
雞精倒是會，可我看著也不像雞。
翠鳴小聲道：
“娘娘，會不會不是您有問題？”
我抬頭。
翠柳接話：
“說不定是皇上有問題?！?br>我一把捂住她的嘴。
“閉嘴?！?br>“你要是想掉腦袋，別帶上我。”
翠柳被我捂得直點頭。
我松開手，剛想說話，木箱里突然傳來輕輕一聲響。
咚。
我渾身一僵。
翠鳴也嚇了一跳，立刻把箱子打開。
兩顆蛋安安靜靜躺著。
可蛋殼旁邊，不知何時長出了兩朵小小的白蘑菇。
通體雪白，像玉雕出來的。
我伸手戳了一下。
蘑菇縮了縮。
我也縮了縮。
“這蛋還會長蘑菇？”
翠柳看得兩眼發(fā)直。
“娘娘，這不會是什么妖蛋吧？”
我深吸一口氣。
“別說了。”
再說下去，我真要給自己準(zhǔn)備棺材了。
就在這時，冷宮外傳來腳步聲。
送飯的小太監(jiān)探頭往里看了一眼，目光直直落在木箱上。
我心里一沉。
翠鳴反應(yīng)極快，立刻把箱蓋合上。
小太監(jiān)笑得討好。
“娘娘，今日膳房多送了些點心?！?br>我看了他一眼。
“誰讓你多送的？”
小太監(jiān)臉上的笑僵住。
“奴才……奴才瞧娘娘小產(chǎn)后身子虛，想著……”
我隨手拿起一錠銀子，丟到他腳邊。
“往后冷宮的飯照常送?！?br>“不該看的，別看?！?br>“不該說的，別說?！?br>小太監(jiān)忙不迭磕頭。
他走后，翠柳關(guān)上門，低聲罵：
“慈寧宮的人？”
我沒說話。
但心里已經(jīng)明白。
太后的人，已經(jīng)盯上冷宮了。
我開始養(yǎng)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