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死了十八年。
官方結(jié)論是"因公殉職"。
可我在他遺物里找到一張照片，照片背面寫著四個字——
"別信任何人。"
我從警校退學(xué)，帶著這張照片來到鶴城，開了一家破偵探社。
本以為日子就是跟蹤**渣男、找離家出走的貓。
直到第一具**出現(xiàn)在我調(diào)查對象的家里。
更要命的是，那個全鶴城破案率最高、臉比冬天還冷的重案組長沈渡寒，非說我是嫌疑人。
他不知道的是——
我在找的真相，和他守護了十八年的秘密，是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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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顧念安。
十九歲，警校肄業(yè)，現(xiàn)職業(yè)：****。
說出來不怕丟人，我的偵探社開在鶴城老城區(qū)一棟居民樓的六層，沒電梯，門口掛了塊塑料牌子，上面用記號筆寫著"念安調(diào)查事務(wù)所"。
來找我的人不多。
畢竟正常人誰會爬六層樓找一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小姑娘查案。
但今天來了一個。
女人三十出頭，妝容精致，但眼底的青黑蓋不住。她坐在我對面那把吱呀作響的折疊椅上，把一張照片推過來。
"我丈夫失蹤三天了。"
照片上是個中年男人，戴金絲眼鏡，長相斯文。
"報警了嗎？"我問。
"報了。"她聲音很平，"**說成年人失蹤不滿四十八小時不予立案?？梢呀?jīng)三天了，他們說在查，但沒有任何進展。"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指甲修得很漂亮，但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新鮮的勒痕——戒指最近才摘掉的。
"你懷疑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如果只是**，我反而安心。"
這話有意思。
"叫什么名字？"
"方緒成。在鶴城第一人民醫(yī)院當(dāng)外科主任。"
我在本子上記下來，又問了幾個常規(guī)問題——最后出現(xiàn)的時間、地點、有沒有帶走什么東西、有沒有跟什么人起過沖突。
女人都一回答了。
最后她放下五千塊現(xiàn)金在桌上："這是定金。"
我收了錢。
等她走后，我把那張照片翻過來，用手機搜了一下"方緒成 鶴城第一人民醫(yī)院"。
搜索結(jié)果很正常。
學(xué)術(shù)論文、科室介紹、患者好評。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讓我覺得不對勁。
一個事業(yè)有成的外科主任，家庭看起來沒有大的矛盾，突然消失三天。
不帶手機，不帶車，不帶行李。
像是人間蒸發(fā)。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來鶴城兩個月了。
接了七八個小活，跟蹤**、找貓找狗、調(diào)查相親對象**。
這是第一個讓我心跳加速的案子。
不是因為難。
是因為"方緒成"這三個字，出現(xiàn)在我爸留下的那個筆記本上。
第37頁。
用紅色圓珠筆圈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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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背上雙肩包，出了門。
鶴城第一人民醫(yī)院在城東，坐公交要四十分鐘。
我在醫(yī)院門口買了束花，混進住院部，找到外科病區(qū)的護士站。
"請問方主任今天在嗎？"我裝出一副著急的樣子，"我爺是他的病人，復(fù)查的片子出來了想讓他看看。"
護士抬頭看了我一眼："方主任請假了。"
"請假多久了？"
"四天了吧。"護士翻了翻排班表，"說是家里有事。你要不掛其他醫(yī)生的號？"
四天。
比他妻子說的三天多一。
也就是說，方緒成是先跟醫(yī)院請了假，然后才"失蹤"的。
這不像是意外失蹤。
更像是計劃好的。
我道了謝，沒急著走，而是繞到外科醫(yī)生辦公室附近轉(zhuǎn)了一圈。
門半開著，里面有兩個年輕醫(yī)生在聊天。
"方主任這幾天不在，張副主任都快累死了。"
"誰知道他跑哪兒去了。上次也是，突然請假，一走好幾天。"
"上次是什么時候？"
"兩個月前吧，就你剛來那會兒。"
我記在心里。
兩個月前。
正好是我來鶴城的時候。
巧合？
我不太信巧合。
從醫(yī)院出來，天已經(jīng)黑了。
我站在公交站臺上，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別查了。"
三個字。
沒有署名，沒有上下文。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把手機揣回兜里，上了公交車。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
越是有人不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