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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知,我追了席城三年,在一起四年,為他流產(chǎn)兩次,付出了女人最好的青春。
可偏偏我上午剛和他領(lǐng)證,下午便在朋友圈官宣了離婚。
雙方長輩都勸我“鬧脾氣也該有分寸”。
就連閨蜜也不解,語氣滿是惋惜。
“席城無論是雄厚的財力還是中英混血的長相,都被全球雜志評選為最想嫁的男人Top,你好不容易摘下他這朵高嶺之花,為什么要離婚?”
是啊,為什么呢?
我問自己,心尖翻涌的苦澀卻說不出口。
過了許久,才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大概是因為,他縱容喬安安夾了一口本該屬于我的魚?!?br>
......
我和席城是南北結(jié)合,我北他南。
按照南方新媳婦進門的習俗,我要吃下他親自煮的‘全魚’,視作男方對這段婚姻歲歲有余的期許。
領(lǐng)證當天,家宴上我不過去衛(wèi)生間的功夫,回來時,魚身已經(jīng)缺了一口。
喬安安放下筷子,怯生生地躲進席城懷里。
“溫絮姐,我不是故意搶你喜氣,我只是餓了。”
沒記錯的話,我和席城的婚禮,同樣是她,穿著婚紗款式的禮服,等廳門打開的瞬間搶鏡走過,然后也是這樣無辜地說“不是故意”。
席城從來不會開口維護喬安安,但會用冰冷失望的眼神,逼退我的委屈。
我們的感情本就不對等。
我害怕失去他,所以一次次地忍讓。
高中時,喬安安偷走我寫給席城的情書,一張張卑微藏匿的少女心事被貼在校園公告欄,同學們罵我癡心妄想,校領(lǐng)導全校通報處分我。
“哎呀,我只是幫溫同學。”
大一,席城被我打動,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在梧桐巷。
我借著月色,害羞踮起腳尖吻他,喬安安突然帶著一幫記者出現(xiàn),污蔑我是橫刀奪愛的**。
我的照片,上了當?shù)匦侣勵^版頭條。
也因此,被學院取消保研資格。
我找喬安安理論,她紅著眼揪著席城袖口。
“我把愚人節(jié)的時間記錯了,我不是故意的?!?br>
而諸如此類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記不清喬安安裝了多少次無辜,以及席城那令我咽下苦水的眼神出現(xiàn)了多少次。
叮咚——
手機彈出特別關(guān)心提示音。
「刪掉朋友圈,作為成年人,你應該清楚會對安安造成負面**影響」。
一句話,讓我腦海瞬間出現(xiàn)席城壓眉不悅的模樣。
我冷笑一聲,指尖敲打鍵盤。
「你縱容她,所有人都知道我在你心里只排第二,她才被懷疑的不是嗎」。
「席城,你總說成年人要允許感情有瑕疵,我信了,但現(xiàn)在我修復不了那些裂縫,也沒辦法再把自己充作燃料燒熱你這口冷鍋」。
「我已經(jīng)提交了離婚申請,七天后民政局見」。
消息發(fā)出的瞬間顯示已讀。
席城沒有回。
準確的來說,是他不屑回。
我的愛太過濃烈直白,讓他篤定了我會如同狗皮膏藥一輩子纏著。
三分鐘后,席氏集團的法律公告,刷屏整個朋友圈。
席城動用了頂尖法務(wù),為喬安安澄清‘不實’謠言。
我也接到了官方的電話。
按下刪除鍵的那一刻,眼淚滾落肆虐臉頰。
我想起,父親在北方的包子鋪。
一年前,父親被同行誣陷包子餡料里添加了泡發(fā)的紙板。
店內(nèi)設(shè)施陳舊,監(jiān)控也壞了。
沒人能證明父親的清白。
而席氏集團的王牌法務(wù)部能。
我求席城幫幫自己未來的岳父,他說,不會為了家事而動用集團資源,要公正不徇私讓股東和員工放心。
再后來,我每次跟父親聊天,他都賭氣不理。
我只能一次次愧疚地把他放回供臺。
思緒回籠。
外面的天色快暗了。
我趕在旅行社下班前,簽了旅游合同,提交申根資料。
目的地,是瑞士蘇黎世。
導游是我高中同學,他問我:
“蘇黎世是婚后度蜜月的熱門選擇,但怎么就你一個人簽字,席城不去嗎?”
我搖頭,一字一句:
“他去過了?!?br>
他和喬安安在**節(jié)時,以朋友之名,入住瑞士雪山下的酒店大床房。
最后這句話,我沒說。
席城的名譽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我只是不想,讓當年的老同學嘲諷當年信誓會幸福的溫絮。
或許什么都有錯。
但唯獨,十八歲的溫絮,應該在旁人過去的記憶里留有體面。
“我明天就提交你的資料,最快7天下簽。”
我點了點頭,掃碼付定金。
在付款方式那一欄,取消了席城給的‘親屬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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