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剛背下上面一串數(shù)字，哥哥就把手機收走了。

“還想玩的話，就跟我去城里。”

我慌亂地拉著他的袖子。

“好，我去，我去?！?br>
第二天，中巴車搖搖晃晃進了城。

飯店里人很多，哥哥的同學圍了兩桌。

青青穿了一條新裙子，坐在哥哥旁邊，給這個倒飲料，給那個遞紙巾，落落大方。

“這是**？真懂事?！?br>
哥哥笑了笑，沒說話，給青青夾了一塊排骨。

我縮在角落的椅子上，聽他們說話。

“你報哪個學校？”

“京大，沖一沖?！?br>
“我呢，保底，本省師范?！?br>
“阿遠你呢？全縣第一，肯定京大穩(wěn)了?！?br>
哥哥筷子頓了一下。

“還沒定。”

“別啊，你不去京大誰去？”

青青笑著接話：“我哥想離家近一點，照顧家里?！?br>
“真孝順。”

直到哥哥被叫過去照合照。

青青忽然走過來。

哥哥不在，她的笑容沒了。

“都是因為你，哥哥明明能有遠大的前程，卻被你拖累了?！?br>
“蘇歲，我不能讓你毀了他?！?br>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拉著我的手狠狠扇在自己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整個飯店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過來。

她眼淚瞬間涌出來，聲音抖得可憐。

“姐，你怎么又打我？”

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沒有?！?br>
“住手！”

身后卻傳來哥哥的怒吼，隨后一股大力突然將我推倒在一邊。

“我曾經怎么教你的，不許傷害別人，你怎么就是記不?。　?br>
我拼命搖頭，卻發(fā)覺鄙夷的目光落在身上。

那些竊竊私語，每一句都像針，扎在我耳膜上。

哥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低頭看青青紅腫的臉，手指攥得發(fā)白。

“我就不該帶你過來?！?br>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飯店里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

像在看一只過街老鼠。

情緒突然決堤。

我跌跌撞撞沖出飯店，眼淚糊了滿臉，看不清路。

街上人來人往，我蹲在墻角，把臉埋進膝蓋里。

哭夠了，抬起頭，看見哥哥的幾個同學從飯店出來，勾肩搭背地往前走。

“走，網吧看一眼志愿去，最后一天了?！?br>
“蘇遠不來了？”

“管他呢，他家里那個傻妹妹就夠他喝一壺的了?！?br>
我**眼睛跟了上去。

網吧里他們開了幾臺機子，

他們認出我是蘇遠的妹妹，想著哄我這個傻子招手要我一起玩。

我攥著衣角，慢慢走過去，坐下。

屏幕的光刺得剛哭過的眼睛發(fā)酸。

“我報了京大計算機，沖一沖。”

“我保底，本省師范，穩(wěn)當?！?br>
“蘇遠呢？他全縣第一，肯定京大啊?！?br>
“別提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壓低聲音，“他志愿表到現(xiàn)在還是空的，老師急死了?！?br>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心口一緊。

“我能不能幫我哥填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