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預(yù)感,若今日找不到我,便再也找不到了。
7
“放肆!”
丫鬟的挑撥不但沒有成功,反而激發(fā)了顧昭寧的怒火。
顧昭寧吩咐心腹:“去查謠言怎么來的,找到李郎中,我有話要問?!?br>
“至于駙**丫鬟,審?!?br>
顧昭寧沒有回到宴會。
她很清楚,丫鬟敢這么說,必然是主子授意。
她和裴懷瑾之間若有誤會,那便解開誤會。
可若是裴懷瑾背著她做了什么事,她也不會放過。
另一位郎中為澈兒檢查傷勢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
“二少爺是被打暈的?!?br>
顧昭寧的臉色冷了一分,心里不好的預(yù)感越來越濃烈。
雨勢漸漸小了,心腹匆匆來報:
“殿下,守城卒說,見到趙郎君和李郎中帶著個暗娼一起出城,可我們找到了李郎中時,他快死了?!?br>
“臨終前,他說,趙郎君的身子根本沒痊愈……而且,將命不久矣……”
顧昭寧聞言,頓時臉色發(fā)白。
她記得很清楚,自從我能下床走動,李郎中便信誓旦旦說,我會一天比一天好。
從每月顧昭寧**李郎中請脈,到李郎中去回話被顧昭寧拒之門外,只隔了半年。
李郎中曾良心發(fā)現(xiàn),想要救我。
可顧昭寧沒有給他機會。
顧昭寧握著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是誰讓他說謊?”
心腹猶豫許久,膽戰(zhàn)心驚地說:“他說是……駙馬……”
鏗!
顧昭寧摔了茶盞,眼神冷得像冰。
這時候,澈兒被驚醒,虛弱地喊著:“娘……駙馬害我爹……”
顧昭寧瞬間軟下眉眼,低低安撫:“別怕,我會把你爹找回來?!?br>
澈兒意識不清,被丫鬟喂了安神湯,又沉沉睡去。
而此時,裴懷瑾在宴會廳遲遲等不到顧昭寧回來。
派人去問了才知道,顧昭寧冒雨出城了。
賓客們你一言我一語,暗暗嘲諷裴懷瑾:堂堂駙馬,不如一個偷人的面首,得公主歡心。
裴懷瑾丟了臉,偏偏不好發(fā)作,只能獨自咽下苦澀。
等他強撐著體面送走賓客,顧昭寧也已到了我的老家。
看見我們成親的房子,顧昭寧渾身僵了僵。
片刻后,她怒斥:“我讓你做做樣子,你就這么陽奉陰違?”
面對被燒成空架子的廢墟,心腹急忙辯駁:
“是駙馬說,殿下改主意了,要徹底斷了趙郎君的后路,趙郎君才不會總想著離開……”
心腹意識到自己被騙,連忙跪下去扇自己耳光。
顧昭寧卻挨家挨戶敲門,問鄰居們有沒有見過我。
鄰居說沒有,她不信,非要強闖。
生怕我藏在誰家。
可她被村民打破了頭,一無所獲。
天色暗下來,顧昭寧幾乎被絕望吞沒。
忽然,她想到李郎中可以說謊,守城卒也可以。
我一個瀕死之人,興許根本沒出城。
興許回到京中,就有人給她報一個好消息。
顧昭寧重新燃起希望,快馬加鞭。
裴懷瑾等在公主府門口,素衣**、頹散飄搖:
“殿下,自你回府,我以為再不必受人冷嘲熱諷。可今日,我又成了滿京的笑話?!?br>
“一個與暗娼私奔的**,就那么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