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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深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盯著我。
我的聲音不高不低,但能讓全場人聽到。
在一旁從未停止拍照的媒體人,迅速將鏡頭對準我。
邀請來的記者也將話筒遞到我嘴邊。
“顧**,據(jù)了解您婚后就做起了全職主婦,是什么給了您挑戰(zhàn)陸女士的勇氣呢?”
“您當眾提離婚,是故意制造話題,還是顧總和陸女士之間有隱情?”
宴會上沒有人開口,只是緊緊盯著我。
顧景深張了張嘴,剛要說什么卻被陸瑤打斷。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你這樣當眾讓人誤會我和景深哥的關系,讓別人怎么看我?”
顧景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咬牙低聲道:
“溫梔檸,瑤瑤是文物專家,是事業(yè)型女性。
“不是你這種一無是處的人,隨意能嫉妒抹黑的?!?br>
他頓了一下:
“你現(xiàn)在趕緊給瑤瑤道歉,我就當你剛才說的是氣話?!?br>
他眼底盡是不耐和輕視,全然忘了,我們感情最好的時候。
他說我遺傳了我爸的天賦,如果深耕文物界,一定能有大作為。
我推開他要抓我的手,語氣堅定道:
“我沒有抹黑陸瑤,她那幅畫,紙張的顏色不對,印章位置也跟真跡有差距?!?br>
“如果掛到博物館展覽,不僅會影響顧氏的口碑,還會涉嫌文物**。”
陸瑤眼睛微微瞪大,嘴角又扯出一抹苦笑。
“看來不讓嫂子驗清楚,我都要成**犯了?!?br>
她抬眼看著我,嚴肅道:“如果你看不出問題,必須當眾給我道歉?!?br>
她話音剛落,幾個人笑了出來。
“顧**是不是瘋了,好好的花瓶不當,非要在宴會上做顯眼包?!?br>
“一個全職主婦跟一個專家叫板,這是求著別人吊打啊?!?br>
“就算畫真的有問題,那也是文物界的神秘人‘知墨’和她的師父謝桓能肉眼看出來啊?!?br>
我想告訴他們,我就是“知墨”。
可我剛張口,顧景深就氣急敗壞地扣住我的手腕。
“還嫌不夠丟人?我真后悔當初為什么非要娶你?”
濃烈的酸澀感突然涌上心尖。
因為我爸的事,顧母并不喜歡我。
是顧景深為了娶我,跪在祠堂求了一天一夜。
甚至把***的顧爺爺連夜接了回來。
現(xiàn)在因為陸瑤受了委屈,他竟然連心里話都藏不住了。
“我本想用這次周年慶宣傳博物館,現(xiàn)在全被你毀了?!?br>
他滿臉怒氣,拉著我就往外走。
可陸瑤卻伸手將我攔住。
她一副義正言辭地望著顧景深:
“景深哥,還是讓嫂子驗一下吧?!?br>
“她雖然什么都不懂,但那么多人在,不給她個臺階下,肯定會影響到你們的感情?!?br>
她說著就將贗品遞給我。
卻在我剛抬手時,手一松,贗品掉落在地上。
“啊!《春山圖》破了?!?br>
陸瑤臉色煞白地將畫撿起來,她看著我,嗓音都在顫抖。
顧景深對上陸瑤哭泣的臉,臉色徹底黑了,他猛地甩開我。
我沒站穩(wěn),跌倒時額頭重重砸在地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