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得他急了。

刪掉。

沈霄皺著眉，最后打出一句：

在？

發(fā)出去之前，他停住了。

這一個字，太卑微。

像某種被時代淘汰的舔狗開場白。

沈霄無法接受自己變成這樣。

他把字刪掉，手機往旁邊一扔。

三秒后，又撿回來。

他想，不發(fā)消息也行。

他可以等。

男人要有定力。

尤其是他沈霄。

他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三天沒找他，就主動上門問原因。

太掉價。

絕對不可能。

五分鐘后。

沈霄站了起來。

他一路去了葉翎溦常去的地方。

圖書館。

實驗樓。

自習室。

甚至連她可能路過的咖啡店都繞了一圈。

結果人沒找到。

倒是遇見三個認識他的女生，紅著臉問他是不是在找人。

沈霄心情復雜。

以前這種場面，他會覺得習以為常。

現(xiàn)在他只覺得煩。

因為他想找的那個人，根本不出現(xiàn)。

她像是從他的世界里突然消失了。

不吵，不鬧，不解釋，不糾纏。

干脆利落得讓人火大。

沈霄站在圖書館門口，低頭看著手機。

屏幕依舊干干凈凈。

沒有新消息。

沈霄忽然笑了一聲。

行。

葉翎溦。

真行。

別人是欲擒故縱，她這是直接把擒和縱都省了，連魚竿都扔了。

沈霄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晾得這么明明白白。

偏偏他還不服。

更可怕的是，他越不服，就越想知道原因。

她到底為什么不聯(lián)系他？

是覺得那晚只是意外？

是想當什么都沒發(fā)生？

還是她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最后一個念頭冒出來時，沈霄的臉色徹底沉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沈霄從來不接受這種答案。

于是，他做了一個這輩子第一次做的決定。

他要親自去找葉翎溦。

當面問清楚。

問她到底什么意思。

問她為什么不聯(lián)系他。

問她是不是打算吃干抹凈……不對。

這詞用在她身上，好像他才是那個被占便宜的人。

沈霄想到這里，臉色更難看了。

雨聲淅淅瀝瀝。

他撐著傘，站在清北濕冷的雨季里，第一次意識到一件事，葉翎溦這個女人，可能比他想象中還要難搞。

而更糟糕的是。

他好像已經(jīng)開始在意了。

葉翎溦和沈霄離開后，花園里忽然安靜下來。

安靜到只剩下夜風鉆過梧桐葉的沙沙聲。

以及宋黎禾越來越委屈、越來越克制、最后克制不住的抽泣聲。

傅昀淇站在原地。

像一尊剛被雷劈過的雕塑。

他的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葉翎溦剛才那句“你選她，我就走”，還像開了循環(huán)播放一樣，在他耳邊反復回蕩。

沈霄那張似笑非笑、怎么看怎么欠揍的臉，也在他腦海里陰魂不散。

而眼前，宋黎禾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哭得像被人搶走了最后一顆草莓糖的小朋友。

“昀淇哥……”

宋黎禾抬起頭，眼眶紅得厲害，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你告訴我，你到底，選誰？”

傅昀淇喉結滾了滾。

他想說話。

但嗓子像被人灌了一整袋水泥。

不僅開不了口，還隱隱有點堵得慌。

宋黎禾見他沉默，眼淚落得更兇。

一顆一顆往下砸，砸在她奶白色的裙擺上，洇出深淺不一的水痕。

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被淚水黏成一小簇一小簇，鼻尖紅得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她咬著唇，強忍著哭腔。

“如果你心里還是她，我可以走。”

她聲音很輕。

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我不想當替身?！?br>
“我也不想每次你看著我的時候，其實看的都是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