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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滿腦子全是我的影子。
他找遍了我身邊所有人,最后打到了我的單位。
同事告訴他:“許知意下午已經(jīng)坐最早的航班飛M國了,研發(fā)部抽調(diào)她過去當技術(shù)總監(jiān)。”
周時韻愣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同事又多了一句嘴。
“她原本是想去A市的,為了跟男朋友團聚,硬生生熬成了我們公司的活機器?!?br>
“大家都說她反應慢、執(zhí)行力差,但跟她熟的人都知道,她只是太累了。精神壓力太大,行動自然遲緩?!?br>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轉(zhuǎn)了目標。八卦說,是被渣男騙了?!?br>
“哎,知意姐這一走,可能都不會回來了。所以女人啊,千萬別戀愛腦。希望她能想開吧。”
周時韻聽著這些話,像被一記記耳光抽在臉上。
他怕同事問出自己就是那個渣男,匆匆掛了電話。
傭人又打來:“先生,**在家鬧脾氣,把屋子都砸了,您快回來吧。”
周時韻皺著眉,心里煩躁得要命。
當初提分手時,宋瑩也是這么鬧的。
他覺得虧欠,用物質(zhì)盡量滿足她。
直到她拿出化驗單,知道那個小生命的存在,他心軟了——
他是單親家庭長大的,明白父愛對孩子有多重要。
可他不知道怎么游刃在兩個女人之間。
他以為自己能處理好一切,卻沒想到我如此決絕,說走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到家時已過半夜。他喝了點酒。
宋瑩反鎖了房門不讓他進。
要是以往,他肯定低三下四地去求她開門??纱丝蹋挥X得無比煩悶。
越煩悶,越想我。
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創(chuàng)業(yè)初期他常應酬,每次回來都有一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浴缸放滿水,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夜里酒精過敏嘔吐,我會守他到天亮,做好早餐打掃干凈再去上班。
人一旦習慣了被照顧,就會變得理所當然。
他理所當然地接受我的好,卻心安理得地去尋別的刺激。
頭痛欲裂。
他沒再管發(fā)瘋的宋瑩,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沉默良久,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不管用什么辦法,最短時間內(nèi),找到許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