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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破了嘴唇,死死盯著沈言周。
“之意。人不要那么自私。媽跟著你受了那么多罪,最近又得了癌癥,你得孝順?!?br>
這些年。
我媽見我條件不好,生病也一直瞞著我。
前兩周她剛剛檢查出得了胃癌。
被我意外發(fā)現(xiàn),我還不知道怎么向沈言周開口。
他卻早已經(jīng)知道。
“寶貝,你不是一直盼望和我結(jié)婚么?我知道你一直偷偷往賬戶里多加錢,現(xiàn)在現(xiàn)成結(jié)婚機會為什么不要?”
“我們一起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媽?怎么樣?”
一句我從來渴望的情話。
此刻卻仿佛帶著毒的曼陀羅花。
沈言周仿佛洞察我的心思。
撥打我**電話。
他輕車熟路和我媽嘮著家常,直到輕笑。
“媽。我和之意攢夠了首付,暫定一個月后結(jié)婚。您放心,婚禮都我來操持?!?br>
一句話,讓原本刻意掩飾病氣的我媽聲音都高亮了幾分。
“好好好。能看到你們結(jié)婚我就算...是我唯一的心愿?!?br>
我知道我媽想說什么。
就算死,也死而無憾。
我的拳頭緊了松,松了緊。
最終盯著沈言周一臉篤定的臉,只能死死按住所有委屈。
朝他妥協(xié)。
沈言周把我?guī)Щ亓私隹谥械膭e墅。
別墅是我們擠在出租屋里暢想的樣子。
可現(xiàn)在,這里全都是另一個女人生活的痕跡。
沈言周注意到我的視線,擰了眉頭。
“嘖,沒規(guī)矩。我馬上找人把她的東西丟出去,你別擔心。”
可隨即,他電話響起。
是江泠。
他毫不避違當著我面接起。
江泠露骨的**一陣一陣傳到我耳朵里。
不過人真是奇怪。
明明昨天我還疼得蜷縮起身體。
今天卻如同死水,一點漣漪都翻不起。
“寶貝。都已經(jīng)要結(jié)婚了。我和她去劃清界限,去就回來?!?br>
我麻木的點了點頭。
他出去的時候,還是習慣性要和我打著電話。
我摁掉。
沈言周就不停發(fā)消息來報備。
這次的沈言周不再撒謊。
“寶貝,她非要項鏈,就當分別禮物了。你的我下次買?!?br>
“寶貝,她哭得不能上期不接下氣,晚飯你一個人吃吧,家里傭人知道你口味。”
“寶貝,你先休息,我陪陪她,一個人,我害怕出事。”
而另一個陌生號碼,
也把江泠和沈言周露骨的視頻全都打包發(fā)給我。
還不忘宣戰(zhàn)。
“你真信言周是為了考驗你?你知道我當年把他傷成什么樣吧?可我勾勾手他不就回來了?”
“勸你有些自知之明,你難道還想開著電話再被羞辱一次?”
苦澀如同海浪一陣一陣朝我襲來。
我當然知道沈言周被傷成什么樣。
畢業(yè)后我和沈言周重逢。
那時原本在學校意氣風發(fā)的沈言周胡子拉碴,死氣沉沉。
甚至連工位下的垃圾桶都是啤酒罐。
可大學時沒有告白的遺憾讓我想要靠近沈言周。
為了讓他振作。
我和他工作到深夜。
他喜歡攀巖,哪怕我恐高也陪他常去攀巖館找回自信。
后來沈言周朝我告白。
“之意。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你是太陽,我是向日葵,永遠為你?!?br>
可沒想到。
一輩子這么短。
我一個人坐在地上,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
沈言周還沒回來。
可我心里卻慢慢清明。
離開是我唯一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