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血條了------------------------------------------。，他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fā)呆。昨晚改方案改到凌晨三點，今早又被鬧鐘炸醒，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苦得直皺眉。“小林，昨天的方案改好了沒？”，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默下意識抬頭——。，飄著一根紅色的條。，清清楚楚地懸浮在他腦袋上方，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那條大概三分之二的長度，旁邊還跟著一行小字：王建國，HP: 213/320。。。，顏色鮮紅，像是用記號筆畫在了空氣里。“小林？你看什么呢？”王胖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皼]、沒什么。”林默回過神來，“方案改好了，我馬上發(fā)你?！?br>“行，抓緊啊，下午客戶要?！?br>王胖子轉(zhuǎn)身走了，頭頂?shù)难獥l也跟著飄遠了。
林默坐在椅子上，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他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夢。
他深吸一口氣，假裝整理文件，偷偷環(huán)顧了一圈辦公室。
對面的女同事小劉，頭頂飄著綠色的血條：劉悅，HP: 98/98
窗邊的技術(shù)宅老張，頭頂**的血條：張偉，HP: 156/156
門口路過的保潔阿姨，頭頂金色的血條：趙秀蘭，HP: 888/888
等等。
保潔阿姨的血條為什么比組長還厚？
林默還沒來得及細想，王胖子的聲音又從背后傳來：“小林，方案發(fā)了嗎？”
“馬上！”
他趕緊甩開腦子里的疑問，把文件拖進郵箱，點了發(fā)送。
一上午，林默都心神不寧。
他試了好幾次，不管看誰，頭頂都有血條。顏色不同，長度不同，但每個人都有。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他甚至看到一個實習生頭頂?shù)难獥l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李浩，HP: 11/120。
那個實習生看起來很正常，有說有笑地打著飯。
林默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兒，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實習生愣了愣：“沒有啊，挺好的?！?br>“真沒事？我看你臉色不太好?！?br>“可能昨晚睡得晚了點吧，沒事沒事?！?br>林默沒再多說什么。也許這血條不代表身體健康？也許是別的什么意思？
他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一邊扒飯一邊琢磨。
下午兩點，答案來了。
那個實習生李浩，在茶水間接了一杯熱水，手突然一抖，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他彎腰去撿碎片，手指被割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地。
同事們趕緊把他扶到醫(yī)務(wù)室去了。
林默坐在工位上，后背一陣發(fā)涼。
他想起李浩頭頂那個只剩十分之一的血條——那不是健康值，那是命。
這個人今天運氣極差，隨時可能出事。
而他能提前看到。
這個認知讓林默既興奮又害怕。他一下午都沒怎么干活，一直在偷偷觀察身邊的人。
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規(guī)律：
- 綠色血條：正常人，生命狀態(tài)穩(wěn)定。
- **血條：稍微有點問題，可能是疲勞或者小病。
- 紅色血條：危險，隨時可能出事。
- 金色血條：很少見，目前只看到保潔阿姨一個人，血條厚得離譜。
至于那些黑色或者灰色的血條，他還沒見過。
下班時間一到，林默第一個沖出辦公室。
他需要透透氣，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地鐵站人很多，晚高峰擠得像沙丁魚罐頭。林默被人群推著往前走，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每個人的頭頂。
綠的、黃的、綠的、綠的、黃的……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十米處，一個穿著黑色衛(wèi)衣的男人正靠在柱子邊玩手機。那人戴著口罩，**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但林默能清楚地看到他頭頂?shù)难獥l——
未知目標，HP: ???/???
血條的顏色不是綠，不是黃，也不是紅。
是黑色。
純黑色，像一團墨汁凝固在空氣中，邊緣還在微微蠕動。
林默的心跳猛地加速。
這是什么人？為什么血條是黑色的？為什么數(shù)值全是問號？
他下意識地想往后退，但身后的人群已經(jīng)涌了上來，把他往前推了好幾米。
距離那個黑帽男不到五米了。
就在這時，黑帽男抬起頭，朝林默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很普通，黑眼球，沒有任何異常。
但林默注意到一件事——
那個黑色血條，剛才還是滿的。
現(xiàn)在，它動了。
它朝林默的方向，偏移了一點。
就好像……
它也看見了林默。
林默頭皮發(fā)麻，轉(zhuǎn)身就往人群里擠。他低著頭，快步穿過閘機，跑進了地鐵車廂。
車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
黑帽男還站在原地，正朝著他離開的方向，一動不動地看著。
車門徹底關(guān)閉，地鐵啟動。
林默靠著車廂壁，大口喘著粗氣。旁邊的大爺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沒事吧？”
“沒、沒事……”林默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一切是真的。他真的能看見血條。
而且，似乎還有一些東西，也能看見他。
回到家，林默癱在床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他掏出手機，猶豫了很久，在搜索欄里打下了一行字：
“突然能看到別人頭頂?shù)难獥l是怎么回事？”
搜索結(jié)果五花八門，有人說這是游戲玩多了的幻覺，有人說這是精神疾病的早期癥狀，還有人說是特異功能覺醒。
林默翻了半天，沒找到有用的信息。
他正準備放下手機去洗澡，突然看到了一條評論，發(fā)布在一個很冷門的論壇帖子里：
“如果你真的能看見，那你小心點。有些東西的血條，最好別看?！?br>林默的手指僵住了。
他點進那個帖子，發(fā)現(xiàn)發(fā)帖時間是三年前，樓主再也沒有回復(fù)過任何人。
他退出帖子，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天色已經(jīng)全黑了。城市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林默閉上眼睛，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那個黑色的血條。
未知目標，HP: ???/???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那個人……真的是人嗎？
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去想。
明天還要上班呢。
先睡覺。
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小區(qū)樓下，一個穿著黑色衛(wèi)衣的身影正站在路燈下，仰頭看著他家的窗戶。
那個人手里拿著一部手機，屏幕上是一條剛發(fā)出的消息：
“找到了。”
“確認是‘觀測者’。”
“什么時候動手？”
“不急。先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br>黑帽男收起手機，轉(zhuǎn)身走進了夜色中。
他的頭頂，黑色的血條在路燈下微微一閃，隨即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