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全公司五百人的面，王主管按下了免提鍵。
三秒后，電話那頭傳來蘇氏集團董事長暴怒的吼聲。
王主管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嚇得癱坐在地。
十分鐘前，她還在嘲笑我一個窮酸實習生，竟敢偽造首富的簽名來搶她侄女的轉(zhuǎn)正名額，甚至囂張地要當眾打電話揭穿我的謊言。
她不知道，那份合同根本不是偽造的，而電話那頭的首富，是我親爺爺。
1
她撥電話的時候，還在笑。
王主管站在會議室中間，五百多雙眼睛都看著她。她很享受。
手機屏幕亮著，免提已經(jīng)開了。撥號聲從音響里傳出來，整個會議室都聽得見。
“我倒要讓全公司看看，一個窮酸實習生，膽子能大到什么程度?！?br>她轉(zhuǎn)頭看我，眼神輕飄飄的。
我坐在最后一排，工牌掛在胸前，上面印著“實習”兩個字。
電話接通了。
“喂?！?br>那頭的聲音很低，也很不耐煩。會議室里幾個部門經(jīng)理聽出來了，臉色都變了。
王主管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清了清嗓子，笑著說：“**，打擾了，我是銳恒科技銷售一部的王芝。我們公司有個實習生偽造了您的簽名，我想跟您確認一下?！?br>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然后那個人問：“誰說是偽造的？”
王主管的笑還掛在臉上，卻有點僵了。
“那份合同是我親自簽的。你們銳恒的人，連這點事都搞不清楚？”
全場沒人說話。
五百多個人，連咳嗽聲都沒有。
王主管張著嘴，像要解釋，可一個字都沒出來。
電話那頭又說：“還有，那個實習生叫蘇念，是我孫女?！?br>手機從王主管手里滑下去，砸在桌面上。免提還開著。
我沒動。
從頭到尾，我一個字都沒說。
這通電話，是三十秒前的事。
但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三個月前，我來銳恒報到那天，下著雨。
人事部的人看了我的簡歷，又抬頭看我，眼神很怪。
后來我才知道，那種眼神叫不信。
簡歷上寫著本市最好的大學，金融方向，績點排名第一。
可我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外套，背著帆布包，鞋邊還有泥點子。
報到后，我被分到銷售一部。帶我的人就是王芝。
王主管四十出頭，燙著**浪，指甲永遠是酒紅色。她說話喜歡拖著音，尾巴還往上揚。
第一次見我，她把我從頭看到腳，問我家是哪里的。
“青山縣?！蔽艺f。
“哦，下面的?！彼c點頭，笑了一下，指著角落里一張連電腦都沒有的桌子，“你先坐那兒吧?！?br>我說好。
第一周，她讓我復印文件、訂外賣、取快遞。
第二周，又加了一項，幫她侄女林可盈整理客戶資料。
第三周，她開始讓我替林可盈打回訪電話。
林可盈比我早來兩個月，但她不打電話。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有臺新電腦，屏幕上常年開著購物網(wǎng)站。
她是王芝的親侄女。
整個部門都知道。
2
第一個月結(jié)束，我手里跟進的客戶有十一個。
全是從回訪電話里挖出來的。其中三個已經(jīng)明確有簽約意向。
可這十一個客戶，系統(tǒng)里的跟進人全是林可盈。
我去找王芝問過一次。
“王主管，這幾個客戶是我打電話跟的，系統(tǒng)里名字是不是錄錯了？”
她正在涂指甲油，頭都沒抬。
“你是實習生，沒有權(quán)限錄自己的名字。先掛在可盈下面，等你轉(zhuǎn)正了再說。”
“那轉(zhuǎn)正考核的時候，這些業(yè)績算誰的？”
她這才看了我一眼，笑了。
“小蘇，你剛來，有些事別想太多。先學東西，業(yè)績以后再說?！?br>我說好。
這話我沒有再問第二次。
第二個月，出了一件事。
銳恒科技每年第三季度都會***大客戶拓展。公司給每個部門分目標名單，上面都是本市排名靠前的企業(yè)。
名單里有一個名字，蘇氏集團。
蘇氏集團，本市最大的民營企業(yè)，年營收過百億，旗下有地產(chǎn)、物流、零售、酒店四大板塊。
集團董事長蘇廷遠，七十二歲，連續(xù)八年排在本省富豪榜第一。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