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死亡循環(huán)的第一天，一個女人在街角捅了我一刀。
第二天，我搬家。她在新家等我，順手泡了壺花茶。
第十天，我跑了四百公里。她追上來說："比上次快了八分鐘。"
第五十天，我一拳把她的刀震飛了。
她沉默三秒，掏出手機："申請換人。理由：這貨越殺越硬，再搞下去是我先死。"
對面回了三個字："不批準(zhǔn)。"
我蹲在她旁邊，搓了搓拳頭："那個，要不你教我刀法？反正明天還要打。"
第一章
祁洛死的那天，盛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雨。
具體死法很簡單。
下班路過荔安街轉(zhuǎn)角，有人從背后捅了他一刀。
刀從后腰進去，干凈利落，像是切了塊嫩豆腐。
祁洛摔在地上，雨打在臉上，意識一點抽離。
他最后的念頭是：草，這個月的房租還沒交。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
手機鬧鈴正在響。
"叮叮叮"
祁洛從床上彈起來。
他呆坐了十秒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后腰。
白凈的皮膚，一點傷痕都沒有。
手機屏幕亮著。
十一月十三號。星期一。
他記得清楚楚。
他死的那天，也是十一月十三號。星期一。
"做夢？"
祁洛摸了摸后腰，又摸了摸臉。
雨的觸感還留在皮膚表面，冰涼的，黏膩的。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是場噩夢。
然后他按照往常的節(jié)奏去上了班。
打卡，開會，被甲方罵，摸魚，下班。
下午六點四十三分。
他走到荔安街轉(zhuǎn)角。
雨又下起來了。
祁洛下意識停了一步。
一陣風(fēng)從身后掠過，什么東西貼著他的襯衫劃過。
他低頭。
血從腰側(cè)滲出來，沿著皮帶滴到地面。
比昨天淺，因為他慢了那一步。
但依然是致命傷。
祁洛轉(zhuǎn)過頭。
身后站著一個女人。
黑色的風(fēng)衣，短發(fā)齊耳，五官清冷得像是雜志封面剪下來的。
她手里握著一把窄刃，刀尖上掛著他的血珠。
雨絲落在她肩膀上，她連眼皮都沒抬。
"比昨天多活了零點三秒。"她說。
祁洛沒聽清。
血流得太快，他的視野正在變暗。
他張了張嘴，想問為什么。
但聲帶已經(jīng)不聽使喚了。
意識墜入黑暗。
"叮叮叮叮"
十一月十三號。星期一。
祁洛的手按在鬧鐘上，整個人僵在床上。
這不是夢。
兩次完全一樣的死法，完全一樣的女人，完全一樣的刀。
他盯著天花板，心跳還沒恢復(fù)正常。
手指摸上后腰。
什么傷痕都沒有。
皮膚光滑得像從沒被碰過。
但肌肉深處殘留著一絲異樣的酸麻感。
像是肌肉纖維被撕裂過，又重新長回來了，比之前更致密一點。
祁洛翻身坐起來。
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今天絕對不走荔安街。
他曠了工。
在家里待到晚上十點，門窗關(guān)死，窗簾拉緊。
他甚至把菜刀放在了枕頭旁邊。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十一月十三號在沉默中過去。
凌晨零點。
"叮叮叮叮"
祁洛看著鬧鈴上的日期。
十一月十三號。星期一。
他沉默了很久。
"所以不是七天循環(huán)，是一天？"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rèn)一個不愿意相信的事實。
永遠(yuǎn)困在同一天。
出門會死，不出門好像能活。
但循環(huán)不會停。
祁洛坐在床沿，雙手交握，指節(jié)發(fā)白。
菜刀還在枕頭邊上，根本沒用上。
他突然笑了一聲。
不是高興。
是那種被世界玩弄到極致后，靈魂深處涌出來的荒謬感。
"行。"他站起來。
"那今天跑遠(yuǎn)點試。"
第三次循環(huán)。
祁洛六點起床，收拾了一個背包，現(xiàn)金、***、充電寶，什么都帶上。
他打了輛車直奔**站。
買了張去海寧的票。三百二十公里外。
全程他都在觀察周圍的人，心弦繃得死緊。
九點半，他到了海寧。
找了個連鎖酒店，用現(xiàn)金開了房間。
鎖好門，拉好簾子。
他靠著床頭，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月十三號，上午十點零七分。
距離昨天死亡的時間還有八個多小時。
他開始等。
中午，他叫了外賣。
下午，他看了兩部電影。
傍晚六點。
六點十分。
六點二十。
六點四十三。
荔安街上那個時間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