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她怎么解釋？

“念荷，大清早你在地上找金子呢？”

王嬸打著哈欠從屋里出來，手里拿著個大蒲扇。

蘇念荷嚇了一跳，趕緊站直身子，兩只手不安地在舊衣服下擺搓了搓：“沒、沒什么，王嬸。我昨天洗衣服掉了個扣子，想找找看。”

王嬸不疑有他，搖著蒲扇去廚房生火：“別找了，一個扣子值當(dāng)什么。趕緊來幫把手，劉主任今天說要吃皮蛋瘦肉粥，得早點把米熬上。”

蘇念荷嘴里應(yīng)著，心卻懸到了嗓子眼。

她不甘心地又看了一眼窗臺，只能硬著頭皮進了廚房。

七點半，沈家人陸陸續(xù)續(xù)起床。

老洋樓的餐廳里擺著一張大圓桌。

沈萬山坐在主位看內(nèi)部參考資料，劉慧珍在旁邊給沈平安沖白開水。

沈濤和王麗萍也打著哈欠坐下。

李翠花今天穿了件筆挺的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jié)實的手腕和一塊海鷗牌手表。

他沒像平時那樣拿了包子就走，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廚房門簾掀開，蘇念荷端著一個大白瓷盆走出來。

她今天換了件稍大些的藍(lán)底白花襯衫，領(lǐng)口扣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可依舊遮不住那傲人的身段。走動間，豐腴的曲線隨著步子微微顫動。

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瓷盆放在桌子中央，正準(zhǔn)備拿勺子給大家盛粥。

眼角的余光掃過桌面。

李翠花的手邊放著半杯豆?jié){。

就在豆?jié){杯旁邊，赫然立著一個小巧的玻璃瓶。

瓶子洗得很干凈，在晨光下泛著透明的光。

蘇念荷呼吸一滯，腦袋里“嗡”的一聲。

那是她的瓶子！怎么會在他那里？

她拿著瓷勺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哐當(dāng)”一聲。

勺子磕在瓷盆邊緣，滾燙的粥濺出來幾滴，差點落在桌面上。

“哎喲你這丫頭，干活怎么毛手毛腳的！”王麗萍眉頭一皺，嫌棄地往后躲了躲，“大清早沒睡醒?。窟@要是燙著平安怎么辦？”

蘇念荷臉色煞白，趕緊拿抹布去擦桌子，聲音抖得厲害：“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連頭都不敢抬，根本不敢看李翠花的方向。

劉慧珍也皺了皺眉，但念著她最近把孫子帶得好，只說了句：“下次當(dāng)心點，去廚房再拿個勺子來?！?br>
蘇念荷如蒙大赦，轉(zhuǎn)頭就往廚房跑。

餐桌上，李翠花面色如常。

他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捏住那個小玻璃瓶，隨手揣進了西褲口袋里。動作自然得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等蘇念荷重新拿了勺子出來，挨個給大家盛好粥，李翠花已經(jīng)放下了筷子。

他站起身，單手插在口袋里，視線落在蘇念荷身上。

“我房間需要收拾一下?！?br>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蘇念荷身子一僵，手里的勺子差點又掉下去。

平時李翠花的房間都是他自己打理，或者劉慧珍偶爾去收拾一下，從來不讓外人進。今天突然指名道姓讓她去收拾，顯然是沖著那個瓶子來的。

劉慧珍也覺得奇怪，隨口問道：“你平時不是不用人收拾嗎？今天怎么了？”

“昨晚找圖紙，弄亂了。”李翠花扯了個合理的借口，目光依舊鎖著蘇念荷，“現(xiàn)在去?！?br>
蘇念荷無助地咬著嘴唇，眼眶已經(jīng)泛起了一圈紅。

她知道躲不過去，只能把勺子遞給王嬸，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在李翠花身后上了二樓。

二樓鋪著木地板，踩在上面有輕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