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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一大碗菜回到廚房。
打開垃圾桶倒了進去。
順手將貝殼手鏈也一起扔進去。
一轉(zhuǎn)身,蘇晚直接將一大塊蛋糕糊在我臉上。
“你怎么突然轉(zhuǎn)身了啊念念?!?br>她隨手拿起一旁的臟抹布給我擦臉。
“夠了!”
我大吼一聲擋開她的手,摸索著找到水龍頭。
沈聿州聽到動靜后趕來。
蘇晚搶先開口:
“我本來想送蛋糕給念念吃,她一回頭撞在了蛋糕上,都怪我?!?br>沈聿州粗暴地拉過我:
“給蘇晚道歉。”
“我沒錯!”
我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一個是陪伴我長大的朋友,一個是我曾經(jīng)最愛的人。
卻都不記得我對奶油過敏。
我甩開他的手,大步向門外走去。
兩分鐘后,我接到一個電話,又趕忙跑回沈聿州面前。
“送我去醫(yī)院,我媽突然暈倒了?!?br>可能是心慌,也可能是過敏反應,我整個人呼吸不暢,抓著他的手都在顫抖。
沈母家住在郊區(qū)。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完全打不到車。
沈聿州一臉平靜。
“你先跟蘇晚道歉,我再送你去醫(yī)院?!?br>我看向坐在人群中不停抹淚的蘇晚。
明明受委屈的人是我。
事態(tài)緊急,我走到她面前:
“對不起?!?br>“沒關系念念,就是你剛才吼我,我覺得不舒服……”
我完全沒有理會她說了什么,抓著沈聿州出了門。
車里,氣氛安靜地可怕。
“老婆,你和蘇晚是二十幾年的好朋友,我不想看你們吵架,想幫你,所以才讓你先低頭……”
“專心開車?!?br>我打斷他,把頭偏向了另一側(cè)。
幾分鐘后,蘇晚的電話打了過來:
“沈聿州……”
蘇晚在電話那頭嗚咽著,“我本來不想打擾你,可我也沒有別的朋友。”
“我不敢自己開車回家,路上好黑,靜悄悄的,像我們剛看過的恐怖片里的場景,我好害怕……”
沈聿州一個急剎車,我的頭撞在擋風玻璃上。
他下車,打開副駕駛車門把我拽下車:
“你自己去醫(yī)院?!?br>“蘇晚膽子很小,我得先把她安全送回家。”
“我媽還在醫(yī)院等我……”
我焦急萬分。
可沈聿州早就開車走遠了,車燈像螢火蟲一樣消失不見。
這鬼地方連個信號都沒有。
只有手機發(fā)出的微弱的光。
濃重的黑讓我頭皮發(fā)麻。
沈聿州早就忘了我才是那個怕黑的人。
曾經(jīng)他會在家里的每個角落都裝上自動感應的小夜燈,提前備下許多蠟燭。
讓我的世界里一直有光。
可現(xiàn)在那光,早就照到了別人身上。
我朝著大路狂奔。
半小時后,終于遇到了一輛可以載我的車。
趕到醫(yī)院后,醫(yī)生告訴我:
“病人突發(fā)腦溢血,情況很嚴重,已經(jīng)在盡力搶救了?!?br>下一瞬,我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天蒙蒙亮。
醫(yī)生告訴我,是過敏導致我急性休克。
“如果晚發(fā)現(xiàn)幾分鐘,就會有生命危險。”
萬幸,媽**手術(shù)也很成功。
否則我會一輩子都責怪自己,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沒能趕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