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前夜，我未婚妻把婚紗脫了，換上白色大衣，要跟她男閨蜜出國。
我堵在婚房門口，問她：“那我呢？”
陸云曉皺眉，像我問了一個很可笑的問題。
“等我兩年。我賺到錢，自然會回來嫁你?！?br>李少楠替她提著行李，還拍了拍我的肩。
“真正愛她，就別擋她的路。”
那天，我親手取消宴席，給幾十位親友解釋婚禮延期。陸云曉卻***寫字樓前拍了張照片，只發(fā)來四個字。
一切順利，勿念。
我難受了三天。
**天，我退掉戒指，賣掉婚房，盤下了一家欠租半年的SPA店。
兩年后，陸云曉創(chuàng)業(yè)失敗，帶著李少楠高調(diào)歸國。
她以為我還住在那套婚房，守著婚約等她。
可她推開店門時，我正坐在世田養(yǎng)生集團大廳，手邊放著一份三千萬投資合同。
01
訂婚宴前一晚，陸云曉告訴我，她要出國創(chuàng)業(yè)。
那時候，我正蹲在婚房客廳里拆紙箱。
新買的餐具還沒擺進柜子，墻上掛著我和她挑了半個月才定下來的婚紗照。照片里的陸云曉挽著我的手臂，笑得眉眼彎彎。她說等婚禮結(jié)束，就在陽臺養(yǎng)幾盆花，再買一只白色的小狗。
可現(xiàn)在，她坐在沙發(fā)上，腳邊立著一只銀色行李箱。
箱子已經(jīng)扣好了。
我慢慢站起來，手里還捏著一只沒拆封的紅酒杯。
“什么時候決定的？”
“前幾天?！?br>陸云曉沒有看我，只低頭撥弄手機上的吊墜。她二十八歲，是陸家獨女，在一家貿(mào)易公司做項目主管。她從小被人捧著，習慣所有事情按照她的想法發(fā)展。
她今天穿著那件白色大衣，長發(fā)搭在肩上，妝容精致，像是準備去參加一場酒會，而不是取消明天的訂婚宴。
陽臺邊還站著一個男人。
李少楠。
他是陸云曉大學時期認識的朋友，也是她口中最懂她的人。這些年，只要我們鬧矛盾，他總能第一時間出現(xiàn)。他會替她分析我的話，替她判斷我的態(tài)度，再用一種溫和的語氣告訴她，我哪里做得不夠好。
李少楠整理了一下袖口，笑著向我解釋。
“世田，這次機會很難得。國外那邊的渠道已經(jīng)談好了，只要項目落地，云曉以后在陸家的話語權(quán)就完全不同了。”
我沒有理他，只看著陸云曉。
“明天訂婚?！?br>“我知道?！?br>“親戚都到了，酒店也定了?！?br>陸云曉終于抬起臉，眉頭輕輕皺起。
她露出這個表情時，通常意味著她覺得我不夠體諒她。
“王世田，我只是推遲訂婚，又不是不嫁你。國外那個項目最多兩年，兩年后我?guī)е煽兓貋?，風光嫁給你，不好嗎？”
她說得輕松，仿佛桌上的喜糖、酒店里的宴席，還有我父母已經(jīng)發(fā)出去的請柬，都只是幾件可以隨時挪開的東西。
我盯著她腳邊的行李箱，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李少楠也去？”
陸云曉臉色立刻冷了。
“你能不能別想得那么難聽？少楠懂海外市場，又有人脈。他是去幫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br>李少楠靠在窗邊，輕輕嘆了一聲。
“世田，我理解你舍不得云曉，可真正愛一個人，不該困住她。她有能力，也有野心，你總不能讓她一輩子只圍著家庭過日子?！?br>我看了他幾秒。
他說話一直這樣，看似溫和，每一句卻都把我推到狹隘自私的位置。
我今年二十九歲，在一家康養(yǎng)公司做運營。為了這場訂婚，我推掉了去外地升職的機會，把攢下的錢全投進婚房。裝修、家具、婚宴，每一處都是我親自盯著。
陸云曉知道這些。
可她還是在訂婚宴前一晚，給了我一張已經(jīng)做好的決定。
“機票買了？”我問。
她沉默片刻，點頭。
“今晚的?！?br>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她不是來和我商量的。
她只是來拿走剩下的東西，再通知我一聲。
陸云曉見我不說話，神色緩和下來。她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掌心有些涼。
“世田，別這樣。我出去也是為了我們的以后。等我做出成績，你會明白我的選擇?！?br>我垂眼看著她。
她說的是“我的選擇”。
從頭到尾，沒有“我們”。
李少楠提起行李箱，動作自然得像已經(jīng)做過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