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簽協(xié)議，我做了傅珩沒有感情的妻子。
條款第七條：白月光歸來之日，婚姻終止。
三年后，宋妤航班落地。
我把行李寄到新家，拎著離婚書走進他辦公室。
五百萬違約金，分文不多要。
想著他應(yīng)該簽個字，說句"辛苦了"，各走各路。
那張A4紙在我眼前被撕成兩半。
"紀(jì)鳶。"
他的聲音低了整整一個調(diào)。
"誰允許你走？"
……合同是你擬的啊大哥。
第一章
宋妤的航班落地時間是下午三點十五。
我提前兩小時就把行李全部打包完畢。
三年的婚姻生活，整理起來比想象中簡單——兩個行李箱，一個裝衣服，一個裝書。首飾全部留在梳妝臺上，那些都是他秘書按季度采購的，跟感情沒什么關(guān)系。
客廳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在午后的日光里泛著白。
我站在窗前，手里攥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
A4紙被我的手心捂得微發(fā)潮。
不是緊張，是熱。六月的天，中央空調(diào)打到二十二度依然覺得悶。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陸枝的消息：姐妹，行李搬完了沒？新家這邊我給你買了啤酒，等你來開趴。
我回了個"OK"的手勢表情，把手機揣進口袋。
深呼吸。
推開主臥的門，最后掃了一眼。
床單是灰色的，他喜歡冷色調(diào)。三年來這張床的左側(cè)永遠(yuǎn)是冷的——他不是加班，就是睡書房。偶爾躺在我旁邊，中間也隔著一整條銀河的距離。
關(guān)門。
不留戀。
沒什么好留戀的。
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guān)，皮箱的輪子碾過大理石地面，聲音清脆。
管家王姐從廚房探出頭，看見我這架勢，手里的抹布差點掉地上。
"紀(jì)小姐，您這是……"
"搬家。"我對她笑了笑，"王姐，這三年謝你照顧我。"
王姐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沒給她反應(yīng)的時間，拎著箱子出了門。
電梯里信號不好，到了地下**才看到秘書林恬發(fā)來的消息：紀(jì)小姐，傅總今天下午在公司，您確定要現(xiàn)在過來嗎？他四點有個會。
我回：十分鐘就好，簽個字的事。
開車去傅氏大廈，路上沒堵車，二十分鐘到。
電梯直達(dá)三十七樓，前臺小姑娘看見我，站起來喊"傅太"。
我沒糾正她。
反正最后一次了。
林恬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等我，她穿一身黑色職業(yè)裝，妝容精致，看見我手里的牛皮紙信封，目光微停頓了一下。
"傅總在里面，我給您倒杯水？"
"不用了，真的很快。"
推門進去。
傅珩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腕骨。筆尖在紙面上劃過，動作利落，沒有因為我的到來抬頭。
三年了，這個畫面我太熟悉。
他永遠(yuǎn)在工作。
我走到桌前，把信封放在他右手邊。
"傅珩。"
他終于抬眼。
那雙眼睛很深，瞳色偏冷，像冬天結(jié)冰的湖面。三年前我在民政局第一次見他，就被這雙眼睛釘在原地過。
現(xiàn)在不會了。
"這是什么？"他看了一眼信封，沒有伸手。
"離婚協(xié)議。"我的聲音平穩(wěn)，"宋妤今天回國了，協(xié)議第七條——白月光歸來之日，婚姻自動終止。條款你擬的，五百萬違約金我一分不多要，車和首飾全部留在家里了。"
我把話說得很完整，像在匯報一項工作交接。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三秒之后，傅珩放下筆。
他沒有去拿那份協(xié)議。
"誰告訴你宋妤回來了？"
"她發(fā)了朋友圈。"我說，"落地照，配文回家，三分鐘前的事。"
他盯著我，像在審視什么。
我被他看得有點不耐煩，把信封往前推了推："簽字吧，你四點還有會。"
"紀(jì)鳶。"
他喊我全名。
聲調(diào)沉下去半度，帶著某種我不太熟悉的情緒。
我等著他的下文。
他站起來了。
一米八七的身高從辦公桌后面展開，像一堵墻壓過來。他繞過桌角，站到我面前，伸手拿起那個信封。
我松了口氣。
終于要簽了。
然后他當(dāng)著我的面，把那份A4紙從信封里抽出來。
展開。
從中間撕成兩半。
紙張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