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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微在海邊發(fā)來九張照片。
她披著周聿川的外套,坐在他的副駕駛。
他替她擋風(fēng),替她攏頭發(fā),最后一張,兩個人鼻尖相抵,像下一秒就會吻上。
視頻很快打來。
宋知微笑著問:“今天的臨場脫敏,難受程度打幾分?”
我剛咳出一口血。
紙巾被浸透,血從指縫流到手腕。
我把手藏到桌下:“零分。”
周聿川臉上的笑淡了。
他垂下眼,慢慢轉(zhuǎn)著手里的杯子。
“林歲歲,你進(jìn)步得倒快?!?br>
可我看見他的左手無名指空了。
那枚戴了七年的情侶戒指,摘掉了。
我下意識叫他:“聿川......”
宋知微立刻沉下臉。
“第十項,取消親昵稱呼,以后叫周聿川?!?br>
周聿川看了我很久:“算了,她一時改不過來。”
旁邊有一起出行的同事忍不住開口:“知微,這也太狠了吧?”
周聿川瞬間冷臉。
“她以前一天給我發(fā)幾十條消息。”
“我洗個澡,她都要守在門外?!?br>
“知微不狠,她永遠(yuǎn)學(xué)不會?!?br>
那些我只敢在他面前露出的害怕,被他輕描淡寫地說給所有人聽。
原來他連一句對知微不好的話都聽不得,寧愿用我的糗事替她反駁。
眾人笑了,我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宋知微立馬反應(yīng)過來電話還連著,她急忙說說海邊信號不好,晚點再聯(lián)系。
可屏幕黑了,通話卻沒有掛斷。
很快有人問:“你們都親成這樣了,到底什么關(guān)系?”
宋知微笑道:“演給她看的。”
周聿川低聲補(bǔ)了一句:
“她太纏人了,纏得人喘不過氣?!?br>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血,眼眶酸了又酸。
半小時后,他們站在酒店大堂重新打來視頻。
宋知微身后立著情侶套房的廣告牌。
“今天最后一個任務(wù)?!?br>
“你親手替我們訂一間情侶大床房?!?br>
周聿川皺了下眉:“換一個?!?br>
宋知微把**電話發(fā)給我。
“不能換,她親口訂下,才算真正接受?!?br>
**接通后,讓我報入住人姓名。
我輕聲說:“周聿川,宋知微?!?br>
“房型呢?”
我咬住舌尖,直到嘗到血。
“情侶大床房。”
**又問:“請確認(rèn),兩位入住人是情侶關(guān)系嗎?”
胸口驟然絞緊。
一口血噴在屏幕上,遮住周聿川的臉。
我慌忙用袖口擦。
越擦越紅,越擦越看不清他。
宋知微還在等我的答案。
可我卻怕他們看見鏡頭上的紅,連答案都沒能說出來,就慌張掛斷。
我花了七年,才敢把周聿川叫成聿川。
這天只用了三分鐘,便親手替他和別人訂好了婚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