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天才師姐偷走我娘用命換來的筑基丹，反咬我是賊。
掌門散我修為、封我經(jīng)脈，把我扔出青云宗。
三年后，我提著一把破鐵劍殺回宗門，一劍挑碎她的青霜劍：
"柳雪，你偷來的天靈根——該還了。"
1
黑風嶺的風刮得臉生疼。
這地方是三宗共管的獵場，散修繳十枚靈石，領(lǐng)一面鐵牌就能進。我剛踏進試煉區(qū)域，柳雪就帶著七八個人圍了上來。
她還是老樣子，白衣勝雪，下巴抬得比天高。只是氣色不太好，眼下掛著兩團青影，撲再厚的粉也蓋不住。
"周牌？"她上下打量我，像看一只從泥里爬出來的蟲子，"一個廢靈根，也敢進黑風嶺？"
我沒理她，繞開繼續(xù)走。
她幾步追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袖子："我說話你沒聽見？"
我甩開她的手。
她臉色一沉，沖身后努了努嘴："把他身上的東西搜出來，鐵牌捏碎，扔出嶺去。"
七八個弟子立刻圍攏，為首一個筑基初期的，伸手就來摘我腰間的鐵牌。
我側(cè)身，讓開他的手。
"喲，長本事了？"柳雪冷笑，"可惜廢物就是廢物，你以為這三年能翻出什么浪？"
我停下腳，看著她那張臉。
三年了。
三年前她也是這樣笑著的——拿著我的筑基丹跪在掌門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說我是個賊。
掌門信了。
散功，封脈，逐出師門。
誰讓她是百年一遇的天靈根，而我是個靈根駁雜的廢物。天賦高的那個，說的話就是真理。
"柳雪。"我開口，聲音很淡，"你的修為，是靠我那顆筑基丹堆出來的。"
她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又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那是你活該。"
"我活該？"我笑了，"你知道那顆丹，是誰留給我的么。"
她愣了半息，冷哼："那又怎樣？你以為你今天能活著走出黑風嶺？"
她抬手一揮，周圍七八個人同時拔劍。
那筑基初期的弟子第一個沖上來，劍光劈頭蓋臉。
我沒躲，反手抽出腰間鐵劍，用劍面拍在他的劍脊上。
鐺——
那人連人帶劍飛出去，砸斷了一棵枯樹，口吐鮮血，半天爬不起來。
我用的是劍面，不是劍刃。
黑風嶺有黑風嶺的規(guī)矩，傷人要償命。我回來，不是為了再背一口鍋。
四周霎時安靜下來。
柳雪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鐵劍。銹跡斑斑，劍鞘裂著縫，是我娘年輕時用過的舊物。
但此刻，銹跡下面隱隱透出一層銀芒，像水一樣在劍身上游走。
"你……你不是被廢了修為么？"她的聲音有點發(fā)緊。
"是。"我說，"所以今天我還能站著，你最好客氣點。"
她咬了咬牙，一把拔出自己的劍。
她的劍一動，我就開口了："左肋下三寸。"
她的劍勢猛地一滯。
"你每次起劍，左肋下三寸都會露半息空門。"我看著她，"練劍的人管這個叫命門。柳雪，你的命門，天底下不止你一個人知道。"
她的臉刷地白了。
這一劍，她終究沒敢遞出來。
"回去告訴趙長老。"我收劍入鞘，轉(zhuǎn)身往密林深處走，"就說周牌回來了。"
"讓他把脖子，洗干凈。"
身后沒人敢攔。
走出幾十步，識海里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嚇唬人，倒是有一套。"
是小靈。住在我這把破鐵劍里的上古劍靈。
我沒笑："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小靈的聲音沉下來，"那女人丹田里的靈根，不是她自己的。"
"是嫁接上去的——而且，快壓不住了。"
2
"嫁接？"
"嗯。就像把別人的手砍下來，縫在自己身上。"小靈說，"這種邪法，要拿筑基丹做引子，每隔七年換一次血，才壓得住反噬。換不成——"
"靈根就會崩。"
"崩的不只是靈根，還有她的丹田。"小靈冷笑，"她這趟進黑風嶺，八成是沖四階蟒膽來的。蟒膽配引子，能多續(xù)幾年。"
我瞇起眼。
難怪她氣色那么差。七年之期，快到了。
難怪三年前，她寧可背著罵名也要偷那顆筑基丹——那不是貪，是**。
我摸了摸腰間的鐵劍。
這把劍，是我娘留給我的。我娘沈青，生前是青云宗丹房的執(zhí)事。
柳雪剛?cè)腴T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