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冬，四九城的雪下得格外厚實，寒風(fēng)順著胡同口拼命往人脖子里灌。

南鑼鼓巷95號院的中院，此刻卻熱火朝天，絲毫不見冬日的蕭瑟。

陸長風(fēng)裹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軍大衣，踩著腳下嘎吱作響的積雪，停在了自家祖宅門前。

他剛剛傷愈轉(zhuǎn)業(yè)，兜里揣著軍管會特批的****，以及紅星軋鋼廠保衛(wèi)處正科級處長的任命書。

隔著薄薄的窗戶紙，寬敞的正房里傳出陣陣刺耳的歡聲笑語。

“東旭，把那個實木大衣柜往里推推，對，就靠墻放！輕點，別碰掉漆了！”

“媽，這正房可真夠敞亮的，比咱家那漏風(fēng)的破偏房強一百倍，以后這就當(dāng)我的新房了！”

“那是！這屋朝向好，面積大，那姓陸的小絕戶幾年沒回來，八成早就死在**戰(zhàn)場上了，這房子空著也是招灰！”

陸長風(fēng)靜靜地站在風(fēng)雪中，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眼神驟然降至冰點。

他還沒進(jìn)門，這幫不要臉的禽獸就已經(jīng)堂而皇之地在瓜分他的家產(chǎn)了。

他伸手摸了摸腰間那塊硬邦邦的金屬，那是組織上為了表彰特等功臣，特意允許保留配發(fā)的五四式**。

陸長風(fēng)沒有出聲警告，更沒有閑心講理，抬起穿著制式軍靴的右腳，對準(zhǔn)門鎖的位置就是狠狠一記正蹬。

“砰——咔嚓！”

年久失修的兩扇木門發(fā)出一聲慘叫，門栓直接崩斷，木門直挺挺地向屋內(nèi)砸去，激起滿地灰塵。

屋里的歡笑聲仿佛被一刀切斷，瞬間戛然而止。

賈東旭正哼著小曲，撅著**搬一張八仙桌，門板倒下的巨響嚇得他手一哆嗦，桌腳直接砸在他大腳趾上。

“哎呦我的親娘哎，疼死我了！”

賈東旭捂著腳原地亂蹦，疼得眼淚直飆，猛地回過頭看向大門。

賈張氏正端著個掉瓷的茶缸子喝熱水，看清門口站著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后，渾身肥肉猛地一顫。

她使勁揉了揉三角眼，滿臉難以置信：“陸、陸長風(fēng)？你個小***居然沒死在外頭？”

陸長風(fēng)面無表情地邁過門檻，軍靴踩在青磚上，發(fā)出沉悶而壓抑的響聲。

他環(huán)顧四周，原本屬于父母的遺物和家具被扔得七零八落，賈家的破爛鍋碗瓢盆和臟鋪蓋已經(jīng)擺上了桌。

“給你三秒鐘，帶著你的狗崽子，還有這些破爛，從我家滾出去?！?br>
陸長風(fēng)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在戰(zhàn)場上淬煉出來的冷冽殺氣，讓人不寒而栗。

賈張氏先是一愣，隨即習(xí)慣性地拿出了在四合院橫行霸道的絕活。

她一**坐在地上，雙手狠狠拍著大腿，扯開破鑼嗓子就嚎了起來。

“老天爺??！大伙快來看看啊，這日子沒法過啦，當(dāng)兵的欺負(fù)孤兒寡母啦！”

“你個沒爹沒**絕戶玩意兒！這房子你空著不住，憑什么不讓咱家??？你是想眼睜睜看著我們凍死啊！”

賈張氏一邊閉著眼睛干嚎，一邊指著陸長風(fēng)的鼻子唾沫橫飛。

“我告訴你，這房子現(xiàn)在歸我賈家了！東旭，把他給我轟出去，別臟了咱的新房！”

賈東旭此時也緩過勁來，仗著自己年輕力壯，挺著**就湊了上去。

“就是！我媽說得對，大家都是街坊鄰居，互幫互助借你房子住住怎么了？”

他撇著嘴，滿臉不屑地上下打量著陸長風(fēng)那身洗得發(fā)白的舊大衣，以為對方混得很慘。

“街道辦和一大爺都沒說啥，你算老幾？趕緊給我滾出去，惹急了老子今天抽你！”

外面的動靜已經(jīng)引來了不少剛下班的住戶，大家縮著手圍在門外探頭探腦。

三大爺閻埠貴縮著脖子，推了推鼻梁上用膠布纏著的眼鏡，嘀咕道：“長風(fēng)啊，你這也是剛回來，和氣生財嘛……”

陸長風(fēng)根本沒搭理門外的竊竊私語，看著這對奇葩母子，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這幫禽獸，真把吸血和**當(dāng)成了理所當(dāng)然，簡直毫無底線可言。

“講鄰里情分？互幫互助？”

陸長風(fēng)慢條斯理地解開軍大衣的扣子，一把扯下，露出里面嶄新筆挺的軍官常服。

“我這人脾氣不太好，在死人堆里爬了幾年，早就不知道什么叫講理了。”

他反手摸向后腰，冰冷的金屬觸感貼上掌心，隨后猛地拔出那把烤藍(lán)發(fā)黑的**。

“咔噠?！?br>
一聲清脆的**上膛聲，在寂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刺耳，仿佛敲響了喪鐘。

黑洞洞的槍口，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對準(zhǔn)了正準(zhǔn)備動手的賈東旭腦門。

賈東旭臉上的囂張表情瞬間凝固，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瘋狂打起擺子，牙齒咯咯作響，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股溫?zé)岬囊后w順著他的褲腿流了下來，滴滴答答地在地磚上聚成一攤腥臊的水漬。

“轟出去？你動一下試試？”

陸長風(fēng)目光如刀，眼神里帶著真正見過血的實質(zhì)性殺氣，死死盯著賈東旭。

賈張氏坐在地上，背對著陸長風(fēng)，還沒看清情況，聽到兒子沒動靜，扭頭又罵。

“東旭你個廢物點心，你怕他個絕戶干什么，趕緊動手給我打……”

她的話還沒罵完，陸長風(fēng)一步跨上前，大馬金刀地走到她面前。

他一把*住賈張氏稀疏油膩的灰頭發(fā)，猛地往后一拽。

“嗚！”賈張氏被迫仰起頭，剛想張嘴呼救撒潑。

陸長風(fēng)毫不客氣，握著**的右手猛地往前一捅。

一根帶著濃烈硝煙味、冰冷堅硬的鐵管子，粗暴無比地塞進(jìn)了賈張氏正在干嚎的嘴里。

“咔！”槍管狠狠磕斷了她的一顆大門牙，疼得她眼淚狂飆。

但喉嚨被槍管死死堵住，她只能發(fā)出“咯咯”的沉悶怪響，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賈張氏那雙三角眼此刻瞪得溜圓，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了。

槍管上的機油味混雜著血腥味，刺激得賈張氏直翻白眼，反胃想吐卻死死憋在嗓子眼。

她肥胖的身軀抖成了篩糠，兩只胖手絕望地在空中亂抓，卻根本不敢碰陸長風(fēng)一下。

“再敢嚎半個字，我就讓你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炸開?！?br>
陸長風(fēng)俯下身，食指已經(jīng)壓在了扳機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么菜。

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門外圍觀的禽獸們?nèi)嫉刮艘豢跊鰵?，嚇得連連后退，誰也沒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掏槍的活**。

只有門外呼嘯的風(fēng)雪聲，和賈東旭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屋檐下回蕩。

賈張氏連大氣都不敢喘，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會開槍。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后院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披著舊棉襖的易中海，急匆匆地擠開人群，滿頭大汗地沖到了正房門口。

一抬頭看到屋里的慘狀，易中海嚇得臉上的肉狠狠抽搐了幾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長風(fēng)！快放下槍，都是街坊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