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的公交車上，他裝病求藥，我給了他兩片奶糖。三天后，一群人堵在我家門口，要我媽拿命來賠。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個跪在鏡頭前哭泣的受害者，和我之間的關系，遠比素不相識要復雜得多。"
......
-正文：

"同學，你有沒有退燒藥？"
公交車晃了一下，我抬頭看向過道里站著的男生。
他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一只手扶著座椅靠背，整個人像隨時要倒下去。
我認識他。
不是這一世認識的。
林驍宇。上一世，我在高考前的公交車上給了他兩片退燒藥。然后我的人生被碾碎了。
"同學？"他又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哭腔，"我頭疼得快炸了，馬上就要進考場了……"
旁邊一個大姐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書包側兜里露出的藥板邊角。
"小姑娘，你包里是不是有藥？給人家兩片唄。"
我把書包拉鏈拉上。
"沒有。"
"你包里明明有！"林驍宇的聲音拔高了，"我剛才就看到了，一整板，就在你側兜里！"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想起上一世他在直播間里哽咽著說"我選擇原諒"時的表情。
一模一樣。
"你看錯了。"
"這位同學，高考前大家都緊張，幫個忙怎么了？"大姐皺起眉，"你一個女孩子家，怎么這么小氣？"
"就是，人家都病成這樣了。"
"不就兩片藥嗎，至于嗎？"
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和上一世一樣。
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像被設定好的程序。
林驍宇捂著額頭，身體晃了晃。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求你了……我真的很難受……"
車廂里安靜了一秒，然后炸開了。
"這孩子都給你跪下了！"
"你到底是不是人??！"
"來來來我拍下來，讓大家看看什么叫鐵石心腸！"
三四個手機同時舉起來，鏡頭懟到我臉上。
我沒動。
上一世我在這些目光下妥協(xié)了。我從書包里掏出那板藥遞了過去。然后我媽死了，我的成績被取消，我凍死在冬天的垃圾站旁邊。
這一世不會了。
"我沒有藥。"我拍了拍書包側兜，掏出那板東西，"這是奶糖。低血糖常備的。你們誰想吃，我可以分。"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撕開一片錫紙，把里面的奶片放進嘴里。
嚼了兩下。
甜的。
車廂里安靜了。
林驍宇的表情僵在那里。
跪在地上的姿勢突然顯得很可笑。
"……奶糖？"大姐愣住了。
我又撕了一片："要嘗嗎？牛奶味的。"
沒人說話。
林驍宇慢慢站起來，臉上的汗一下子少了很多。
他看著我手里的奶糖板，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公交車到站了。
我背上書包，從他身邊走過去。
經(jīng)過他的時候，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松開。"
他的手指微微發(fā)抖，但很快松開了。
我下了車，沒有回頭。
考場在前面三百米。
我走了兩步，停下來。
掏出手機，給媽媽發(fā)了一條消息。
"媽，今天考完我就回家。這幾天別給陌生人開門。"
媽媽秒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沒事。"我打字，"考完跟你說。就是這幾天別開門，誰來都別開。"
"好。媽媽等你回來。"
我收起手機，走進考場。

三天。
高考結束后的三天里，我什么都沒做。
把媽媽每天接送上下班的路線換了一條，把家里的門鎖換成了密碼鎖，把小區(qū)物業(yè)打了個招呼——最近如果有陌生人來找3號樓702，不要放進來。
媽媽覺得我神經(jīng)兮兮的。
"阿禾，你到底怎么了？"她端著一碗綠豆湯進來，"考完試應該放松，你這三天連門都沒出過。"
我接過碗："媽，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句話嗎？"
"哪句？"
"我說過，你先別問為什么。等過了這個月，我什么都告訴你。"
媽媽看著我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好。"
她沒有再問。
我知道她在擔心。但上一世的記憶太清晰了。我媽被人堵在家門口，頭發(fā)被揪著，藥片被硬塞進嘴里。
她從八樓跳下去的時候，穿的是那件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