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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
余舟深站在那里,聲音很啞,像每個字都很難說出口。
他對自己的騙婚供認不諱,最終被判了五年。
我以為到這里就夠了。
可他接下來說的話,還是讓我胸口一陣發(fā)悶。
“對不起……我私底下偷偷見過你們很多次?!?br>
“有一次,我真的想進去認她?!?br>
“可江柔說,只要我一露面,所有事情都會穿幫。她和孩子都完了?!?br>
“所以最后,我還是沒進去?!?br>
全場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遺照,指尖一點點收緊。
我的女兒不是沒等來爸爸。
她等來了。
只是她的爸爸站在門外,聽見她喊他,也還是走了。
結(jié)束后,余舟深提出最后見我一次。
醫(yī)生看我臉色太差,本來想替我拒絕。
可我還是去了。
會見室里,他坐在對面,整個人都像被抽干了。
他抬頭看我時,眼眶一下就紅了。
他說,如果當年自己真的死了,至少我還能懷念一個好丈夫。
可現(xiàn)在,他連被懷念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真的后悔了?!?br>
“如果能重來,我絕不會再走那條路?!?br>
說到最后,他聲音都哽住了。
“江嵐,你能不能……原諒我一點點?”
我安靜地看了他很久。
然后開口。
“如果你當年真死了,我可能還會懷念你?!?br>
“可現(xiàn)在,我連想起你都覺得臟。”
他臉上的血色一下就沒了。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我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不會原諒你?!?br>
“不是因為我放不下?!?br>
“是因為你不配?!?br>
說完這句,我沒有再看他,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一切告一段落后,我住進了臨終病房。
醫(yī)生說我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很多指標都在往下掉,能清醒多久能撐多久,誰都說不準。
止痛藥越打越重,有時候我一整天都在昏睡,有時候半夜疼醒,只能抱著念禾的照片,一直熬到天亮。
可即便這樣,我也沒有撤訴。
沒有和解。
沒有接受任何私下賠償。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誰來病床前跪著哭,也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
在他們撕心裂肺求我的時候。
我只是顫抖著說:“除非……念禾能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