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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立刻升級了。
“刪監(jiān)控”三個字一出來,性質就徹底變了。
他們已經洗不掉了。
我直接把手里所有資料提交給了警方。
下午,媽媽來了。
她在病房門口直接跪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嵐,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br>
“你怪我,恨我,都行。你別再追究小柔了,她剛生完,身體都沒養(yǎng)好,孩子還要吃奶啊?!?br>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她,突然想起念禾出事那天,我一個人在搶救室門口簽字,媽媽站在旁邊也哭??赡菚r候她哭的是外孫女?,F在她跪在我面前,哭的是江柔會不會完。
我開口:“你起來吧?!?br>
她以為我松口了,立刻抬頭看我。
下一秒,我說:“你跪著也沒用?!?br>
她臉色一下白了。
晚一點,閨蜜又發(fā)了語音過來,整個人已經崩潰了。
她說警方已經聯系她了,她的執(zhí)照肯定保不住,她這輩子都完了。
她一遍遍說自己不是主謀,說她只是幫了個忙,沒想到會鬧這么大。
我聽完,直接刪除。
他們都知道害怕。
可他們從前騙我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想過,我和念禾的人生會不會也被毀掉。
晚上,余舟深提出想單獨見我。
團隊本來不同意,怕他情緒失控,也怕他說什么話刺激到我。但我還是答應了。
我也想知道,到這一步,他還能說什么。
病房門關上后,屋里只剩我們兩個人。
他站在床邊,像是一夜老了很多。
眼底全是血絲,下巴上冒出青茬,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撐不住的疲憊。
開口第一句,他說:“我可以公開承認一切?!?br>
我抬眼看他:“然后呢?”
“我承認假死,承認騙了你,承認我錯了。該擔的責任我來擔?!彼A送?,聲音發(fā)啞,“你別再放證據了?!?br>
我沒說話。
他繼續(xù)道:“我媽年紀大了,受不了這些。小柔剛生完,孩子還那么小。硯書……她雖然做錯了,可她不是主謀?!?br>
我聽到這里,忽然笑了。
真的。
到這種時候,他心里還在盤算誰能保,誰該舍。
還是沒有我和念禾的位置。
“那女兒呢,她小的時候,你想過她也還小嗎?”
“她等了你五年,等到死,都不知道你為什么不要她。你想過嗎?”
他別過臉,過了很久,才低聲說了句:“對不起?!?br>
“余舟深,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br>
他抬頭。
“你就這么愛江柔,恨不得裝死嗎?”
他眼神立刻變了,明顯想回避。
“現在問這些,還有意義嗎?”
“有?!?br>
病房里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說了。
最后,他突然坐下來,雙手抱住頭,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不是我?!?br>
“最開始……是江柔哭著說,她受不了永遠躲在你后面。她說她懷了孕,不能讓孩子沒名沒分。**……**在旁邊說,只有讓我‘死’了,事情才算斷干凈。”
“后來車禍善后,都是大家一起想辦法做的。我……我就按她們說的做了?!?br>
他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低。
“我一開始沒想騙這么久的。我只是……回不去了?!?br>
我聽完,沒說話,只慢慢把手機抬高了一點。
錄音界面還在跳。
他的臉一下就變了。
“你錄音?”
我看著他:“不然呢?”
他下意識撲過來搶手機。
動作太急,直接撞到了病床護欄。
我本來就虛弱,被他這么一扯,胸口一震,喉嚨里立刻涌上一股腥甜。
下一秒,我咳出一大口血。
他整個人僵住了,手停在半空,像被什么定住。
我靠在床頭,呼吸發(fā)亂,還是把手機死死護在懷里。
然后我看著他,唇角動了動。
“晚了?!?br>
“我早就設了自動上傳。”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團隊負責人快步沖進來,臉色很難看,直接把另一部手機遞到我面前。
“有人匿名發(fā)來一段視頻?!?br>
“是五年前的?!?br>
我低頭看向屏幕。
畫面有些晃,像是遠處**視頻。
夜里,一輛車停在路邊。
鏡頭里有三個人。
媽媽,江柔,還有余舟深。
他們站在車邊,像在爭執(zhí)什么。
媽媽手里拿著文件,不斷往余舟深那邊遞。
江柔拉著他的胳膊,不讓他走。
后座放著帶血的衣服,還有一只燒壞的舊手機。
我盯著那段視頻,幾秒后,慢慢抬頭。
余舟深的臉已經徹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