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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我猛地掛斷,方澤安余下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他想起電話里的那個陌生男聲,心里沒來由升起恐慌。
他一刻不停,拿起手機(jī)反復(fù)重?fù)堋?br>
可接連數(shù)十通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恐慌褪去,怒火與煩躁重新翻涌上來。
他把手機(jī)狠狠砸在沙發(fā)上,低聲怒罵了一句。
一旁的江念禾立刻伸手挽住方澤安的胳膊,柔聲安撫:
“澤安,別生氣了,是她不好,沒眼光,放著你這么好的人不要轉(zhuǎn)身去外邊勾搭別人,要是我的話,是絕對不會這樣消失又任性的?!?br>
可方澤安此時心里亂糟糟的,一句話也沒聽進(jìn)去。
他任由江念禾拍著他的后背哄勸。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同校一起出來團(tuán)建的同學(xué)。
“睡了嗎,導(dǎo)師說馬上就要開飯了?!?br>
方澤安定了定心神,起身帶著江念禾往外走。
席間歡聲笑語不斷,就連一向死板的教授臉色都好看了許多。
可唯有方澤安全程心不在焉的。
他反復(fù)查看我有沒有通過他的好友申請,又不停給我發(fā)消息。
他的心思全都在我的身上,整個人臉色難看得厲害。
江念禾坐在他身側(cè),看見他的樣子,想了想拿起一杯熱咖啡想要遞給他。
可方澤安神情恍惚,不小心把咖啡打翻。
瞬間,滾燙的液體全部灑在他和江念禾兩個人的身上。
江念禾大叫一聲,捂著手臂,眼淚唰地落下來。
引得周圍所有人都轉(zhuǎn)頭望過來。
灼熱的痛感蔓延在方澤安的小臂上。
可看著只顧哭哭啼啼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江念禾,方澤安是第一次覺得是如此丟臉。
記憶忽然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想起從前,每次我給他遞東西總是會反復(fù)確認(rèn)溫度,生怕燙到他。
但凡他受一點小傷,我都會第一時間處理、緊張得不行。
就算是我自己受傷,也從來不會像江念禾這樣。
旁邊同學(xué)見狀連忙開口:
“方澤安,快看看你女朋友,都疼哭了?!?br>
方澤安站在原地,沉默著把江念禾抱了起來。
就在離開的前一秒,他不知為何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吐出一句: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br>
說完,全場靜默了。
方澤安這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他快步回了酒店房間,又拿出藥膏給江念禾上藥。
可江念禾卻不依不饒,依舊在吵鬧:
“澤安,你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把話說清楚!”
“為什么不好好接著咖啡,很痛的知不知道!”
接連的抱怨終于擊潰了方澤安緊繃的情緒。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自己不是也沒留意嗎?能不能安靜點,慕也就不會這樣,你就不能學(xué)學(xué)她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驟然凝固。
兩人都僵住了。
江念禾,眼眶通紅,聲音發(fā)顫地質(zhì)問:
“澤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以前你明明總跟我說江慕也沒文化很丟人,說我比她好一萬倍!現(xiàn)在又說我不如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說罷,江念禾也顧不上身上被燙傷的疼痛。
她開始哭鬧,反復(fù)質(zhì)問。
一邊是不肯回應(yīng)方澤安消息的我,一邊是歇斯底里的江念禾。
方澤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揉了揉眉心終于忍無可忍,厲聲道:
“夠了!能不能讓我安靜點!”
江念禾僵在原地,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委屈和怨懟清晰可見堆積在眼底。
方澤安疲憊地別開目光,輕輕吐出一句:
“我們到此為止吧,一開始我就只是你**而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