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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的藥片一路穿腸而過,眼前出現(xiàn)了走馬燈似的片段。
三年前姜妍為了能懷上我的孩子,無數(shù)次試管把她扎成了刺猬。
萬幸的是,她懷胎十月的孩子終于能夠落地。
我跪在產(chǎn)房外日夜祈禱,保佑他們母子平安。
可迎接我的并不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而是無盡的寒冬。
我被迫辭掉蒸蒸日上的事業(yè),只為了姜妍能夠追求她的理想。
但漸漸地,我聽不得孩子的哭聲,成了給孩子喂奶都手抖的失敗父親。
姜妍一遍又一遍的抱著我說:“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還有我……”
可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她把戒掉多年的煙又撿了回來,凌晨坐在陽臺里偷偷地抽。
我趴在冰涼的地板上,意外刷到顧晉恒忘記屏蔽我的朋友圈。
點開的瞬間,迎面?zhèn)鱽砟信种氐拇⒙暋?br>
姜妍曼妙的曲線正對著鏡頭,與顧晉恒十指相扣。
“他一次次鬧**,我實在是太累了?!?br>
“阿恒,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才真正讓我放松?!?br>
我咬著指甲,唇邊全都是血。
我想起上一次姜妍在我身下時,一遍遍叫著“阿風(fēng)”。
但如今聽來,更像是視頻里的“阿恒”。
原來她情到深處喊的名字一直都是我兄弟的名字。
鋪天蓋地的情緒襲來,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下來。
消息框突然彈出哥哥的消息。
“你應(yīng)該看見晉恒發(fā)的朋友圈了吧?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br>
“但你不知道,他們第一次**,就是媽媽去世的那一天?!?br>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
“那天我陪著你給媽媽出殯,姜妍和顧晉恒打電話說突然來不了,其實他們當時就在一起。”
“你居然還以為他替你感到悲傷哭得不能自己?!?br>
巨大的荒謬感朝我撞了過來。
原來在我痛不欲生的時刻,我最信任和依賴的兩個人正在抵死纏綿。
而我的哥哥,卻若無其事地陪我守靈。
嘩啦一聲,救命的抗抑郁藥片撒了一地。
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痛恨這個世界。
只聽見自己的聲音擠出喉嚨,沙啞道:“我會給他們讓位?!?br>
我行尸走肉般來到民政局,遞出***件。
“你好,我想預(yù)約離婚手續(xù)?!?br>
可工作人員反復(fù)確認,嚴肅皺起眉:
“您沒有搞錯吧?您的婚姻狀態(tài)顯示未婚?!?br>
“您所說的姜妍女士,她的合法配偶是顧晉恒先生,不是您?!?br>
我瞬間瞳孔驟縮。
怎么可能?
我和姜妍明明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我跌跌撞撞跑回家,在電腦里翻出了三年前的監(jiān)控錄像視頻。
畫面里,顧晉恒滿眼心疼地看著姜妍。
“顧晉恒成為不了一個好丈夫、好父親,這對你和孩子來說太不公平了?!?br>
“以后我來照顧你們,但在那之前,我總應(yīng)該有個名分。”
我的拳頭緩緩收緊,屏住呼吸等待著下文。
客廳里陷入一片死寂。
足足三分鐘那么久,只聽見姜妍溫柔又足夠**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
“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轉(zhuǎn)到我們兩個的名下?!?br>
“我馬上和你領(lǐng)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