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桌子菜，婆婆一口沒動，直接摔筷。
"你們城里人就知道糟蹋錢！"
老公賠笑："媽息怒，以后不這樣了。"
我點頭："聽**。"
次日起，全家吃素。
白水煮菜葉，米飯限量。
婆婆第一周說我孝順。
第二周臉色發(fā)黃。
第三周半夜起來泡方便面，被我堵在廚房。
"媽，一桶泡面六塊錢，您確定要吃？"
她放下叉子，哭了。
01
"啪——"
筷子砸在桌上，彈到地板，滾了兩圈。
我端著最后一盤糖醋排骨剛放下，手還沒收回來。
婆婆周桂蘭指著滿桌子菜，臉拉得比門板還長："四個菜一個湯，你們城里人就知道糟蹋錢！"
我看了一眼桌上——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清蒸鱸魚，糖醋排骨，紫菜蛋花湯。
四菜一湯，三口人吃。
我老公方旭趕緊站起來，把地上筷子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遞回去："媽您消消氣，小蘇不懂事，以后不這樣了。"
不懂事。
我做了一個半小時的飯，四個菜沒一個超過三十塊的食材，他說我不懂事。
周桂蘭接過筷子，沒看我，對著方旭說："**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哪天不是咸菜配稀飯？你現(xiàn)在出息了，娶了城里媳婦，就忘了本？"
方旭低著頭："沒忘，媽，沒忘。"
"那這桌菜怎么說？"
方旭轉(zhuǎn)頭看我，那個眼神我認(rèn)識——求我服軟。
我深吸一口氣。
"媽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周桂蘭哼了一聲，夾了一筷子排骨，嚼了兩下："以后家里伙食，我來定。"
"聽**。"
我笑著說完這三個字，坐下來，夾了一塊西蘭花。
方旭松了口氣，悶頭扒飯。
周桂蘭又夾了兩塊排骨，一條魚肚子肉，吃得滿嘴油，筷子再沒停過。
我一口一口嚼著西蘭花，腦子轉(zhuǎn)得飛快。
周桂蘭是上個月來的。
說好住一周，第三天就開始挑毛病。嫌馬桶費水讓我們蹲著上廁所。嫌洗衣機費電讓我手洗。嫌我買的水果貴，把一箱車?yán)遄恿嗟綐窍滤土肃従?，回來跟方旭說："你媳婦買那玩意兒，一顆兩塊錢，敗家。"
方旭每次都是同一句話："媽說得有道理，咱改。"
我改了。
馬桶照蹲，衣服手洗，水果不買了。
她還不滿意。
今天這頓飯，是我最后的試探。
四個家常菜，食材加起來不到八十塊。三個人吃，剩不了多少。
她照樣摔筷子。
行。
那就別怪我了。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周桂蘭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到最大。方旭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別跟我媽一般見識，她就那脾氣。"
"我沒見識。"我把碗摞進水池，"我說了聽**，就聽**。"
方旭拍了拍我肩膀："這就對了。"
他走了。
我把水龍頭擰開，水聲蓋住所有動靜。
聽**，行。
那就徹底聽。
02
第二天一早，我六點起床。
周桂蘭已經(jīng)坐在客廳，電視開著，看養(yǎng)生節(jié)目。
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里頭有昨天剩的半條魚，幾個雞蛋，一把青菜，還有前兩天買的五花肉。
我把五花肉拿出來，放到周桂蘭面前："媽，這肉二十八一斤，買了兩斤，五十六。您看這個還留著嗎？"
周桂蘭瞟了一眼："多少錢？"
"五十六。"
"扔了可惜。"她想了想，"煮了吧，別放調(diào)料，白水煮，省點佐料錢。"
"行。那以后肉就不買了？"
周桂蘭點頭："少吃點肉，吃菜，菜便宜。"
"那雞蛋呢？雞蛋六塊一斤。"
"雞蛋……隔兩天吃一回吧。"
"魚呢？"
"魚貴，不吃了。"
"水果呢？"
"水果就是零嘴，不吃不死人。"
我一條一條記在手機備忘錄里，當(dāng)著她的面打字。
"媽，我記下來了。以后咱家就照這個來。主食米飯，菜就是青菜白菜蘿卜，輪著吃。雞蛋隔兩天一回。肉不買，魚不買，水果不買。您看行不行？"
周桂蘭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配合。
"……行。"
"那今天早飯，白粥配咸菜？"
"嗯。"
"中午白水煮菜葉，把冰箱那肉煮了？"
"嗯。"
"晚上呢？"
"晚上……也煮菜葉吧。"
"好。"
我關(guān)上冰箱，開始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