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說我女兒智力不足，建議我們****。
婆婆一拍大腿：“我就說吧，都是你懷孕時亂吃東西害的！喪門星！”
我正要反駁，一直呆滯的女兒，突然抬頭看向婆婆。
她口齒清晰地問：“奶奶，你昨天喂我的，是什么藥？”
全家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01
醫(yī)生放下報告。
他看著我。
“許女士，結(jié)果出來了?！?br>“孩子的發(fā)育遲緩，是全面的。”
“智力水平，低于同齡兒童正常線很多。”
我丈夫**扶著我的胳膊。
他的手很用力。
我感覺不到疼。
耳朵里嗡嗡響。
醫(yī)生嘴巴在動。
后面的話我聽不清了。
“****”，這四個字像釘子，釘進我的腦子。
我的女兒，月月，今年五歲。
她安安靜靜坐在我腿上。
不哭。
不鬧。
也不說話。
大眼睛看著診室里游來游去的熱帶魚。
好像世界的一切都和她沒關(guān)系。
回到家。
客廳里空氣是凝固的。
婆婆坐在沙發(fā)主位，我公公坐在旁邊抽煙。
“怎么樣？”婆婆問，眼睛卻看著別處。
**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把月月抱緊。
“醫(yī)生說……”我聲音發(fā)抖，“建議……放棄?！?br>婆婆猛地一拍大J腿。
那聲音很響。
“我就說吧！”
“根子就有問題！”
“都是你！懷孕時候瞎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火鍋，**，哪樣忌口了？”
“現(xiàn)在好了，生出個傻子，連累我們?nèi)?！?br>“喪門星！”
最后三個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的血一下子沖到頭頂。
“媽！您怎么能這么說！”
“月月是您的親孫女！”
“我吃什么了？哪次產(chǎn)檢不是好好的？醫(yī)生說沒問題！”
“醫(yī)生？醫(yī)生要是管用，現(xiàn)在孩子會是這樣？”婆婆冷笑。
“我早就讓你回老家找王半仙看看，你不聽！”
“非信什么科學(xué)！”
“現(xiàn)在科學(xué)給你一個傻子，你滿意了？”
**拉住我。
“媽，少說兩句，小晚心里也難受。”
“她難受？我才難受！我陳家怎么就攤上這么個事！”婆婆指著我的鼻子，“我們陳家?guī)状?，哪個不是聰明伶俐的？到你這兒，就斷了根了！”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我想抱著月月回房間。
我不想聽這些話。
就在這時。
一直呆呆看著地板的月月。
忽然抬起了頭。
她的小臉很平靜。
眼睛黑白分明。
她看向沙發(fā)上的婆婆。
嘴唇動了動。
一個字一個字，無比清晰地，她說：
“奶、奶，你、昨、天、喂、我、的，是、什、么、藥？”
時間停了。
客廳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公公的煙灰掉了一截，燙在他的手背上。
**拉著我的手，僵住了。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兒。
她也在看著我。
那雙眼睛，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
更不像一個“智力不足”的孩子。
那里面是平靜，是詢問。
我再抬頭。
看向我那剛剛還理直氣壯的婆婆。
她的臉，從漲紅，一點點褪去顏色。
最后變成一張慘白的紙。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02
“什么藥？”
我重復(fù)了一遍。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客廳里，像一聲驚雷。
婆婆的眼神躲閃，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月月。
“什、什么藥……”她結(jié)結(jié)巴巴，“小孩子家家……胡說八道什么……”
“我沒胡說?！?br>月月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不帶情緒。
“白色的小藥片，沒有味道?！?br>“你把它碾碎了，放在我的牛奶里?！?br>“你說，喝了就乖了?！?br>我感覺懷里的女兒不是我的女兒。
她是一個冷靜的陳述者。
在描述一件與她無關(guān)的事實。
我的心跳得飛快。
我看著**。
他的臉上滿是震驚和不解。
“媽，到底怎么回事？”他問。
婆婆的臉色更白了。
她突然一把推開茶幾上的杯子，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能喂她什么！我能害自己親孫女嗎！”
她開始哭了。
不是小聲啜泣，是嚎啕大哭。
一邊哭一邊捶打自己的胸口。
“我辛辛苦苦拉扯大兒子，盼星星盼月亮盼來了孫女！”
“她生下來我就伺候著，一把屎一把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