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在畢業(yè)宿舍里裝好三枚攝像頭。
前世，爸媽就是在這間房里，把一包現(xiàn)金塞進我的箱子夾層。
第二天，他們在學(xué)校門口開直播，哭著說我偷走妹妹的術(shù)前預(yù)交款。
錢從我箱子里翻出來的那一刻，所有解釋都成了狡辯。
我被全網(wǎng)罵成冷血怪物。
學(xué)校暫停了我的海外聯(lián)合實驗室名額。
親戚說我白眼狼。
網(wǎng)友說我不配讀書。
爸媽跪在鏡頭前逼我回家，逼我放棄出國，逼我繼續(xù)給妹妹當移動血包。
后來我沒走成。
二十七歲，我倒在醫(yī)院陪護椅旁，手里還攥著妹妹的繳費單。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們來宿舍“看我”的前一天。
這一次，我不哭。
不吵。
不解釋。
我只等他們親手把刀遞到我面前。
然后，讓所有人看清楚。
到底是誰在偷我的人生。
1
晚上，我媽魏秋蘭發(fā)來消息：
“棲寧，爸媽到你宿舍樓下了。給你燉了湯，還帶了你簽證要用的戶口本。”
我盯著屏幕，手指一點點變冷。
我打開門。
魏秋蘭一把抱住我，眼淚說來就來。
“棲寧，你瘦了。是不是忙著出國，連飯都不好好吃？”
我爸陸成梁站在她身后，手里拎著兩個袋子。
他的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落在角落的行李箱上。
魏秋蘭進門后，把湯放到桌上。
“你妹妹昨晚疼得睡不著，一直喊姐姐。媽聽了心都碎了?！?br>我垂著眼。
“醫(yī)生不是說她這周情況穩(wěn)定嗎？”
魏秋蘭噎了一下，馬上哭得更厲害。
“穩(wěn)定什么呀？醫(yī)生的話你也信？真等出事就晚了?！?br>陸成梁把公文包放到椅子下，沉著臉開口：
“你妹妹是病人，不是你實驗室里的數(shù)據(jù)。你要是真還有一點良心，就該知道家里現(xiàn)在最難。”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
家里難，所以我的競賽獎金要上交。
妹妹難，所以我的實習(xí)工資要轉(zhuǎn)賬。
爸媽難，所以我拿到海外項目的時候，他們第一反應(yīng)不是恭喜，而是問：
“你走了，家里怎么辦？”
我沒有爭。
我只是站起身。
“我去水房拿個杯子?！?br>我拿著杯子出門，走到樓道拐角，打開****。
畫面里，房門剛合上，魏秋蘭臉上的淚就收了。
她抬手擦掉眼角，聲音壓得很低。
“快點，別磨蹭?！?br>陸成梁拉開公文包，從里面取出一個厚牛皮紙袋。
他走到行李箱旁邊。
密碼是我的生日。
他知道。
因為從小到大，我所有東西都不允許有秘密。
箱子打開。
他翻開夾層，把紙袋塞進最底部，又用幾件衣服壓住。
魏秋蘭走過去看了一眼。
“別露出來。明天要當著鏡頭翻出來，太明顯了不好?！?br>陸成梁冷笑。
“放心。她不是想去國外嗎？我讓她連這所學(xué)校都待不安穩(wěn)?！?br>魏秋蘭沉默幾秒。
“會不會鬧太大？”
“鬧小了有用嗎？”陸成梁聲音發(fā)狠，“她一走，星眠后面復(fù)查誰陪？錢誰出？你指望我這點工資？”
魏秋蘭低聲說：“可她也是我們女兒?！?br>陸成梁嗤笑。
“女兒？她現(xiàn)在翅膀硬了，馬上就不是了?！?br>我站在樓道里，指甲掐進掌心。
上一世，我到死都想不明白。
為什么親生父母能那么狠。
這一刻，答案擺在我眼前。
他們不是一時糊涂。
他們是怕我飛走。
怕我從此不再做他們家的提款機。
我端著空杯子回去時，魏秋蘭又恢復(fù)了那張慈母臉。
她把湯推到我面前，眼圈紅紅的。
“趁熱喝。媽熬了一下午?！?br>我坐下，沒有碰湯。
陸成梁已經(jīng)把行李箱合好，公文包也重新放回腳邊。
一切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如果沒有監(jiān)控，連我自己都差點懷疑剛才只是噩夢。
魏秋蘭拉住我的手。
“棲寧，你妹妹從小身體不好，你做姐姐的，多替她想想。國外什么時候不能去？家人就一個?！?br>我抬起頭。
“海外聯(lián)合實驗室全額資助，整個學(xué)院只有一個名額。簽證和公示都有時間限制?！?br>陸成梁立刻沉下臉。
“所以在你眼里，一個名額比你妹妹的命還重要？”
我平靜地看著他。
“她現(xiàn)在沒有生命危險。醫(yī)院昨天給我發(fā)過繳費提醒，賬戶還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