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前夜，家主秦淵一劍刺穿我的琵琶骨。
私生女秦雪抱著一只死**，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的靈蠱受了驚嚇，只能借你的極品靈根做養(yǎng)料了?！?br> 秦淵冷著臉，徒手生剝開我的血肉，抽出那根泛著青光的靈根。
“你天生靈體，少根骨頭還能再長，雪兒的靈蠱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別在這裝死，趕緊把心頭血也放一碗，靈蠱喝了才能藥到病除?！?br> 靈根離體，我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混著血水浸透了黑色練功服。
秦雪踩在我的斷骨處，狠狠碾壓我顫抖的手指。
“爸爸你看，姐姐還不樂意呢，她就是嫉妒你對我好。”
秦淵眼底閃過厭惡，一腳踹在我的心口。
他們以為我只是個靠著家族施舍才茍活的廢柴。
卻不知道，這根靈根是用來**祠堂地底萬年毒瘴的唯一陣眼。
我咽下喉嚨里的碎肉，看著秦淵沾滿鮮血的手，扯出一個詭異的笑。
“父親，靈根拔得好，地底下的萬千蠱蟲，今夜終于能飽餐一頓了?！?br> 1
秦淵沒聽懂我的警告。
他將靈根放進(jìn)玉匣，親手遞給秦雪。
秦雪破涕為笑，把那只死**按在靈根上。青光滲入蟲尸，它干癟的翅膀緩展開，腹部鼓起一團(tuán)暗紅。
秦淵欣慰地點(diǎn)頭。
「雪兒的靈蠱活了。秦照微，你總算做了件有用的事?！?br> 我撐著地面，才沒讓自己倒下。
祠堂下傳來密集的啃噬動靜。
第一重封印已經(jīng)破了。
「午夜前把靈根放回去，否則秦家上下都要死?！?br> 秦雪抬腳踢翻我。
「你咒誰死呢?！?br> 她捧起**，故意將靈根塞進(jìn)它口中。蟲腹撐裂，密麻的黑線鉆進(jìn)青色根骨。
秦淵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明日**，雪兒需要你的靈根奪魁。再敢危言聳聽，我就燒了***牌位。」
母親的牌位供在西偏殿。
那是她留給我的最后一點(diǎn)念想。
我閉上嘴。
秦淵命人端來玉碗，**刺進(jìn)我的心口。血流了半碗，我昏死過去，又被冷水潑醒。
秦雪嫌血不夠熱，讓管事重新取了一碗。
第二刀落下時(shí)，我看見那只**趴在碗邊，大口吞咽。
它每喝一口，地底便震動一次。
秦淵卻以為這是靈蠱認(rèn)主的征兆。
「不愧是雪兒，連秦家祖?zhèn)鞯娜f靈蠱都愿意親近你。」
我想告訴他，那根本不是萬靈蠱。
母親的手札里記載過，蠱祖醒來時(shí)，會先化作最卑賤的蟲子，吞下飼主血肉，再從其體內(nèi)孵化。
秦雪養(yǎng)的不是靈寵。
是要吃掉她的東西。
可她將血碗扣在我臉上，吩咐守衛(wèi)把我拖進(jìn)地牢。
「別讓她死了。明日我要當(dāng)著各宗弟子的面，踩著她拿下第一。」
地牢鐵門閉合。
祠堂方向再次傳來悶響。
墻角爬出幾只**蟻，在聞到我的血后，沒有靠近。
它們伏下身體，觸須點(diǎn)地。
這是蠱蟲朝拜的姿態(tài)。
我低頭看向胸前，那里浮現(xiàn)出一道陌生的黑色紋路。
失去靈根后，母親留在我體內(nèi)的另一重封印，也松了。
2.
天還沒亮，守衛(wèi)便把我拖上比武臺。
秦淵不準(zhǔn)我療傷，還命人給我套上鎖靈環(huán)。
臺下坐滿秦家族人。
他們知道我剛被抽走靈根，卻沒人替我開口。
三長老秦鶴章扔來一張生死狀。
「家主說了，你是雪兒的陪練。撐過三招，西院這個月便能領(lǐng)到解毒丹?！?br> 西院住著秦家旁支。
昨夜毒瘴滲出，已經(jīng)有七個孩子昏迷。我若拒絕，他們等不到今晚。
我按下血印，走上擂臺。
秦雪換了一身紅色勁裝，那根靈根已被她煉進(jìn)右臂。她抬手時(shí)，青光覆蓋整座擂臺，引來滿堂喝彩。
「極品木靈根，果然該屬于雪兒。」
「秦照微占了十七年，也沒見她替家族爭過什么。」
「家主早該取出來了。」
秦雪聽得意，抬手放出一片毒針。
我翻身避開第一輪，鎖靈環(huán)驟然收緊，壓斷了我的肩骨。
控制鎖靈環(huán)的人正是秦淵。
我倒在臺上，秦雪一腳踩住我的傷口。
「姐姐，你不是說沒了靈根，秦家就會覆滅嗎?，F(xiàn)在怎么連我一招都接不住?！?br> 她取出那只**，放在我的眉心。
蟲足刺進(jìn)皮肉，試圖鉆入我的識海。
臺下無人阻攔。
秦淵還吩咐長老點(diǎn)燃引蠱香，幫助**吸食我的神魂。
毒瘴已經(jīng)飄到前院。
數(shù)名族人開始咳血，秦淵卻說是我暗中下毒，故意擾亂**。
他扣住西院的解毒丹，逼我認(rèn)罪。
「跪下承認(rèn)你嫉恨雪兒，我便放過那些孩子?！?br> 我看見臺下的孩子已經(jīng)口吐黑血，只能屈膝。
秦雪不肯接受。
「她跪得不誠心?！?br> 秦淵親自走上擂臺，踹斷我的左腿，按著我的頭磕了九次。
每一次，臺下都響起叫好。
最后一下落下，那只**突然抽搐，口器里溢出一滴金色血液。
它吸不走我的神魂。
秦雪惱羞成怒，拔出短劍刺向我的丹田。
祠堂內(nèi)驟然傳來一聲巨響。
地面裂開細(xì)縫，黑色毒氣沖上半空。
幾名長老當(dāng)場倒地。
秦淵沒有歸還靈根，反而揪住我的頭發(fā)。
「災(zāi)禍都是你引來的。馬上用心頭血救人?！?br> 我盯著他。
「我的血救不了一群主動尋死的人?！?br> 這一句話，換來三十道噬骨鞭。
3.
秦家中毒的人越來越多。
秦淵把我綁在藥堂，每隔一個時(shí)辰便取一碗血。
我的血送到前院，真正喝下去的人卻寥無幾。
秦雪宣稱心頭血只能救最尊貴的嫡系，普通族人不配使用。她拿走大半，倒進(jìn)自己的浴桶，又喂給那只**三碗。
西院的人守在門外苦哀求。
秦鶴章讓守衛(wèi)亂棍趕走他們。
一個六歲女孩闖進(jìn)藥堂，跪在秦淵面前。
「家主，求您救我哥哥。他替大小姐采過三年靈藥。」
秦淵滿臉厭煩。
「旁支賤命也配用極品靈血?！?br> 女孩被扔出門時(shí)，我掙斷手腕上的鎖鏈，將最后半碗血遞給她。
秦雪抬手打翻。
瓷碗碎裂，鮮血滲入地縫。
數(shù)百只黑蟻從地下鉆出，爭相**。
它們沒有攻擊女孩，反而爬上她的手腕，吸出體內(nèi)毒素。
女孩的臉色很快恢復(fù)。
眾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秦雪已踩死那群黑蟻。
「姐姐私養(yǎng)邪蠱，證據(jù)確鑿?！?br> 秦淵拔劍抵住我的喉嚨。
我解釋黑蟻在救人，他不肯查看女孩的狀況，當(dāng)即宣布將我逐出族譜。
母親的牌位也被移出偏殿，送往焚蠱臺。
就在此時(shí)，萬蠱宗執(zhí)印使殷照川抵達(dá)秦家。
他奉宗主之命前來監(jiān)察地脈封印。
看到我身上的傷，他停了片刻。
我以為他會查明靈根被奪之事。
秦淵卻先一步迎上去，聲稱我修煉邪術(shù)，破壞封印，還想用毒蟲害死全族。
秦雪拿出那只**作證。
「殷師兄，這是我拼命護(hù)下的萬靈蠱。若非它吸走毒氣，秦家早被姐姐毀了?！?br> 殷照川看了**一眼。
它立刻縮進(jìn)秦雪袖中。
隨后，他翻開秦家遞交的蠱冊。
「地脈封印破裂，按照舊規(guī)，應(yīng)將引發(fā)災(zāi)禍之人投入祖蠱池?！?br> 秦雪笑了。
秦淵也松開劍鋒。
我盯著殷照川，他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他只要求秦淵打開祠堂，當(dāng)著各宗來客執(zhí)行祭蠱儀式。
我被押出藥堂時(shí)，那個獲救的女孩撲過來，說黑蟻是我召來的。
秦鶴章怕她壞事，一掌拍中她的后背。
女孩倒在我的腳邊，再沒睜眼。
秦淵冷眼看著。
「勾結(jié)邪蠱者，死不足惜?！?br> 我被重新戴上鎖靈環(huán)。
這一次，他們連我的雙手也釘進(jìn)了玄鐵枷。
4.
午夜將至，祭蠱儀式開始。
秦家所有人聚在祠堂外。
毒瘴已覆蓋半座宅院，卻無人敢提靈根。他們把生路全押在我的命上。
焚蠱臺中央擺著母親的牌位。
秦雪親手潑上火油。
「姐姐臨死前還能陪自己的娘，也算爸爸疼你?！?br> 我第一次掙扎。
玄鐵釘撕開掌骨，鮮血順著鐵鏈流下。
秦淵按住我的肩膀。
「沈蘅已經(jīng)死了十五年，一塊木頭留著也沒用。你若肯把體內(nèi)剩余靈血交給雪兒，我可以給你留一具全尸?！?br> 他點(diǎn)燃火折子，扔向牌位。
火光騰起。
木牌裂開后，一枚細(xì)小的青色蠱卵從灰燼中滾了出來。
沒人看見它爬進(jìn)我的傷口。
母親留下的記憶隨之涌入識海。
十五年前，她并非病死。
秦淵為了煉制長生蠱，將她鎖進(jìn)祠堂地底，抽走本命靈根。母親拼盡修為，把靈根種進(jìn)剛出生的我體內(nèi)，借此**蠱祖。
她還在我血脈里留下噬心契。
只要靈根仍在，秦淵一個念頭便能讓我經(jīng)脈盡斷。我不能反抗，不能離開秦家，也不能說出地底的秘密。
如今秦淵親手抽出靈根，噬心契已經(jīng)失效。
那枚蠱卵傳來母親留下的最后一段話。
「照微，秦家以你為陣眼，也將萬蠱之令鎖進(jìn)了你的血。靈根離體之日，便是你執(zhí)令之時(shí)?！?br> 秦淵還在催促祭司動手。
祭司舉起剖心刀，準(zhǔn)備取走我最后一碗心頭血。
秦雪靠近我，低聲炫耀。
「你的靈根很好用。明日我會成為少家主，***骨頭也會被我磨成蠱粉。」
她袖中的**爬出來，落在我臉上。
祠堂地面徹底裂開。
毒瘴沖破大門，成千上萬只蠱蟲從裂縫中涌出，爬滿祭臺。
族人驚慌后退。
秦淵卻扯住我的頭發(fā)，逼祭司落刀。
刀尖刺破胸口的那一刻，所有蠱蟲突然停下。
它們同時(shí)轉(zhuǎn)身，朝我俯下蟲首。
我張開染血的嘴，念出母親教給我的第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