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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是在醫(yī)院病房里。
邵敘白剛睜開眼,便迎上蘇晚星擔(dān)憂的目光:“敘白,你終于醒了。你聯(lián)系我的時候,我手機關(guān)機了,得知消息后,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我......”
不等她說完,邵敘白平靜的別開眼,聲音沙啞:“蘇晚星,你真的是在工作么?”
蘇晚星聞言,沉默良久后輕嘆了口氣。
“敘白,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但小野的病還沒好,我們能不能好好相處?”
縱使心中百種情緒,邵敘白終究忍下,咬著牙說了聲“好”。
之后的兩天,兩人幾乎都在輪流照顧孩子,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
直到這天,蘇晚星前腳去辦出院手續(xù),宋嶼文便帶著不過兩歲的兒子辰辰大步進來,直直跪在邵敘白面前。
他聲音激動,假惺惺的懇求:“邵先生,我求你別辭退我。我不想騙你,這是我和晚星的孩子,他還這么小,根本離不開媽媽!”
辰辰也趴在病床邊扯著小野的手:“哥哥,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不想爸爸和媽媽分開......”
邵敘白擰眉,沒想到宋嶼文會在這個時候和自己攤牌,
他平靜的臉色瞬間冰冷,厲聲警告道:
“宋嶼文,你在威脅我?”
見他不為所動,邵敘白剛要起身。一旁的辰辰突然摔了出去,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下一秒,病房門被打開,蘇晚星匆匆闖入,用力將邵敘白推開。
邵敘白毫無準(zhǔn)備,身體直直往后摔去,腦袋正好磕上桌角。
感受著頭頂往下涌的暖流,他抬頭看到的,是蘇晚星心疼的將宋嶼文扶起,又抱住辰辰,才怒瞪向他:“邵敘白,你又在發(fā)什么瘋!”
宋嶼文低垂著頭,卑微苦笑:“蘇總,我找個好工作不容易。今天就是想帶孩子跟邵先生求求情,沒想到他不同意,還傷害我兒子?!?br>
“今天的事是我不對,以后我會滾的遠遠的,不再打擾你們?!?br>
辰辰更是直哼哼:“辰辰疼......身上好疼......”
蘇晚星擰著眉,溫柔輕哄:“辰辰不哭......”
再看向宋嶼文,她臉色凝重:“這件事你沒錯,我會給你們個交代?!?br>
蘇晚星回眸看向邵敘白時,臉上只剩不滿:“邵敘白,我一個女人主外,只是讓你在家?guī)Ш⒆幽愣甲霾缓???纯茨銕С鰜淼暮⒆?,跟你一樣,斤斤計較,小心眼!”
“他們已經(jīng)夠可憐了,為什么你們還要為難?”
說罷,她命令道:“小野過來,給辰辰鞠躬道歉!”
邵敘白錯愕的凝著蘇晚星,像是在看個陌生人。
他心上沒有憤怒和不甘,更多的,竟是覺得可笑:“是,小野是我一個人的?!?br>
邵敘白伸手護著倔強的小野,抬手指向角落的監(jiān)控:“既然說是小野推的人,那就查監(jiān)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嶼文臉色瞬變,連忙扯出蘇晚星:“蘇總,到底是孩子之間小打小鬧,要不還是算了吧?鬧大了,對你也不好?!?br>
邵敘白抹去額頭的鮮血,挺直了背:“為什么算了?我的孩子也才四歲,憑什么要受這種不明不白的污蔑?”
就在他要喊人查監(jiān)控時,蘇晚星臉色古怪的按住了他。
她語氣無奈又失望:“敘白,辰辰才兩歲出頭,難道還能騙人嗎?”
“今天這件事就這么算了,作為補償,宋嶼文可以繼續(xù)在公司任職,其他的,也會讓助理另行安排。”
說罷,她將辰辰抱起,帶著宋嶼文往外走。
“我送他們回去,晚點回來,我們再聊聊?!?br>
不等邵敘白再開口,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視線之中。
獨留下邵敘白站在原地,諷刺的舒出一口氣。
曾幾何時,蘇晚星也是兒子口中“最好的媽媽”,她在外事業(yè)有成,在家溫柔哄娃。
可如今......
在一切關(guān)系放在明面上后,他們的關(guān)系,變得愈發(fā)脆弱了。
良久,邵敘白收回目光,回眸看向小野時,滿是自責(zé)。
反而是兒子臉上帶著不屬于這個年紀(jì)的成熟,認(rèn)真安慰:“爸,我不委屈,很快我們就能離開了,等我長大了,我孝敬你?!?br>
邵敘白忍俊不禁,揉揉他的頭,心上卻泛起陣陣酸澀。
等蘇晚星處理好事情回來,小野的出院手續(xù)也辦好了。
可回到家的瞬間,邵敘白被早已準(zhǔn)備好的保鏢硬生生按住,連同想要撲過來的小野,也在驚呼中被帶回房間。
邵敘白錯愕的抬頭,用力掙扎,質(zhì)問道:“蘇晚星,你要干什么!”
眼前,蘇晚星滿臉指責(zé):
“敘白,小野被教育成這樣,和你脫不了干系。他無故傷害他人,甚至毫無歉意,按照家規(guī),你應(yīng)該受到懲罰!”
話音落下,蘇晚星大步走進別墅,頭也沒回。
邵敘白忍無可忍,沖著蘇晚星掙扎,怒吼。
耳邊,管家無奈道:“先生,按照家規(guī),您必須在這兒跪一天一夜,我們也是聽夫人的命令,您別怪我們?!?br>
邵敘白呼吸急促,這段時間所有壓下的情緒在體內(nèi)翻涌,氣的他緊咬著牙,滿口是血。
他不甘心,這些事,絕不能就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