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清秋，今年三十二歲，結婚七年。
丈夫葉景琛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板，婆婆王美蘭退休前是街道辦的副主任。
今天中午，我正在廚房里炒白菜，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個短信，提醒我登錄個人所得稅APP完成年度匯算。
我隨手點開，輸入葉景琛的***號，想幫他看看有沒有退稅。
頁面跳轉。
然后我看到一個數(shù)字。
全年分紅收入，一千兩百萬。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鍋里的油滋滋作響，白菜的邊緣開始焦黑，我卻一動不動。
一千兩百萬。
不是一千兩百，不是十二萬，是一千兩百萬。
我又看了一遍，怕自己看錯小數(shù)點。
沒錯，就是那么多個零。
三個小時前，葉景琛還坐在客廳里，抱著頭，說公司快撐不下去了。
他說今年訂單大幅減少，幾個大客戶都跑了，賬上的錢只夠發(fā)兩個月工資。
他紅著眼眶問我，能不能把我爸媽陪嫁的那套老房子拿出來抵押一下。
"清秋，我真的沒辦法了。"他那時候說，"再不想辦法，公司就要倒閉了，那么多員工怎么辦？"
我當時心軟了。
我說我和爸媽商量一下。
婆婆王美蘭坐在旁邊，嘆著氣說："清秋啊，你要理解景琛，創(chuàng)業(yè)不容易，現(xiàn)在經(jīng)濟不好，大家都難。"
她還說："你看我們家，為了支持景琛的公司，把所有積蓄都搭進去了。我一個月退休金才三千多，還要省著花。"
我點頭說我知道。
然后我回廚房繼續(xù)做飯。
晚飯只有白菜豆腐湯，米飯，還有一小碟咸菜。
婆婆吃了一口，皺著眉頭說："怎么又是白菜？"
我說菜市場今天白菜便宜。
婆婆放下筷子："我們家現(xiàn)在都這么窮了嗎？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
我低著頭沒說話。
每個月葉景琛給我三千塊生活費。
房貸水電物業(yè)費去掉一千五，剩下一千五要養(yǎng)活三個人。
我不敢買肉，不敢買水果，連超市的促銷雞蛋都要掐著時間去搶。
上個月我妹妹生日，我想給她買個蛋糕，在蛋糕店門口站了十分鐘，最后還是走了。
因為最便宜的小蛋糕也要一百二，我舍不得。
可現(xiàn)在，手機屏幕上那個數(shù)字告訴我，我丈夫去年分紅一千兩百萬。
一千兩百萬。
"沈清秋！"婆婆在外面喊，"菜糊了！"
我猛地回過神，關火。
白菜已經(jīng)糊成一團黑色。
我端著鍋走出廚房，倒進垃圾桶。
婆婆坐在沙發(fā)上，拿著手機刷視頻，頭也不抬："做個菜都能糊，你說你還能干什么？"
我沒回答。
我走到葉景琛面前，把手機遞過去。
"這是什么？"
葉景琛正在看電腦，隨口問了一句。
"你的個稅APP。"
他的手頓了一下。
非常短暫的一下，如果不是我盯著他，根本察覺不到。
他抬起頭，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笑了。
"哦，這個啊。"他把手機還給我，"系統(tǒng)算錯了，我已經(jīng)向**局申訴了。"
"算錯了？"
"對，公司去年沒分紅，這個數(shù)字是錯的。"他重新看回電腦，語氣輕松，"你別擔心。"
"那為什么顯示已完成申報？"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自動申報的，系統(tǒng)有時候會出問題。"
我盯著他。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
"景琛。"
"嗯？"
"你騙我。"
客廳里安靜下來。
婆婆的手機視頻聲音還在繼續(xù)，她沒注意這邊的對話。
葉景琛抬起頭，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你說什么？"
"這筆錢是真的。"我的聲音很平，"一千兩百萬分紅，去年已經(jīng)到賬了。"
葉景琛盯著我看了幾秒鐘。
然后他合上電腦，站起來。
"你跟我來。"
他走進臥室。
我跟進去。
他關上門，轉過身。
"清秋，那筆錢確實有。"
"所以你騙我？"
"我沒騙你。"他說，"那筆錢不能動。"
"為什么不能動？"
"因為......"他停頓了一下，"那是公司的周轉資金，已經(jīng)提前預支了。"
"預支給誰？"
"幾個供應商。"
"哪幾個？"
"你不懂這些。"葉景琛的語氣變得不耐煩，"公司的事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