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阿桃冰冷的**旁，她身上青紫交加，沒一塊好肉。
而兇手，我夫君的寵妾白氏，正依偎在他懷里。
“夫君，姐姐的眼神好嚇人，妾身好怕。”
夫君皺著眉，不耐煩地對我呵斥。
“夠了！不就是死個丫鬟，你還想怎么樣？來人，把**拖出去埋了！”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這對狗男女笑了。
我沒再多說一個字，當夜便潛入了白氏的房間。
她從夢中驚醒，看到我手中的烙鐵，嚇得魂飛魄散。
“你要干什么？”
我吹了吹燒得通紅的烙鐵。
“不干什么，就是想讓你嘗嘗，阿桃死前有多疼。”
01
我跪在地上。
阿桃的身體就在我面前。
冰冷的，僵硬的。
她身上沒有一塊好肉，青的，紫的，血的。
我伸手，想碰碰她的臉，指尖卻抖得厲害。
那個兇手，我夫君顧宴之的寵妾白若云，正縮在他懷里。
她用扇子半遮著臉，聲音又軟又媚。
“夫君，姐姐的眼神好嚇人?！?br>“妾身好怕?！?br>顧宴之摟緊了她，眉頭緊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厭煩。
他開口，聲音像臘月的寒風。
“夠了！”
“不就是死個丫鬟，你還想怎么樣？”
他的目光掃過阿桃的**，像在看一件垃圾。
“來人，拖出去埋了！”
家丁們圍上來，伸手就要去拉阿桃。
我猛地抬起頭。
目光越過那些家丁，直直地釘在顧宴之和白若云的臉上。
我笑了。
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碎了。
顧宴之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沈念，你發(fā)什么瘋？”
我沒理他。
我只是看著他們，把他們的臉，他們的表情，一寸一寸刻進腦子里。
白若云被我看得發(fā)毛，往顧宴之懷里縮得更緊了。
“夫君……”
顧宴之不耐煩地揮手。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拖走！”
家丁們得了令，七手八腳地抬起阿桃。
阿桃的手垂下來，從我眼前劃過。
那只手上，還攥著半截斷掉的玉簪。
是我**遺物。
昨天，白若云故意把它摔碎，阿桃為了護我，跟她爭執(zhí)了幾句。
然后，就成了現(xiàn)在這樣。
我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
膝蓋早已麻木，沒有知覺。
我一句話都沒說。
轉(zhuǎn)身，回房。
顧宴之在我身后冷哼一聲，大概以為我終于認命了。
他低頭，溫言軟語地哄著他懷里的美人。
我聽見了。
每一個字，都像針，扎進我耳朵里。
我關(guān)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屋里很靜。
我走到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人。
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像個鬼。
我拉開妝臺最下面的抽屜。
里面放著一把小巧的火鉗，是冬天用來夾銀炭的。
我把它拿了出來。
當夜，我提著一盞燈，潛入了白若云的院子。
她的院里種滿了香氣濃郁的合歡花。
她說，她喜歡這花，因為它最解風情。
我穿過花叢，悄無聲息地推開了她的房門。
她睡得很沉。
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意，大概是夢見了什么好事。
我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然后，我將手中的燈，湊近了床邊的炭盆。
炭盆里，還有未燃盡的紅炭。
我用火鉗，夾起最大的一塊。
它燒得通紅，在黑暗中散發(fā)著不祥的光。
我走到床邊，俯下身。
02
白若云在夢中動了一下。
她似乎聞到了什么味道，皺了皺鼻子。
是皮肉燒焦的氣味。
我把手里的烙鐵，在一旁的桌角上試了一下。
青煙升起，木頭表面留下一個黑色的印記。
烙鐵很燙。
足夠了。
我俯身，靠近她的臉。
她睡夢中的呼吸，輕輕淺淺，拂在我手上。
真是一張漂亮的臉。
顧宴之最喜歡這張臉。
他總說，若云的臉，像三月的桃花，看一眼魂就丟了。
很快，這朵桃花就要謝了。
我舉起烙鐵。
熱浪撲面而來。
白若云的眼皮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猛地睜開了眼。
睡意瞬間褪去，恐懼爬滿了她那雙漂亮的眼睛。
她看清了床邊的人是我。
又看清了我手里的東西。
“啊——”
一聲尖叫卡在喉嚨里，還沒發(fā)出聲，就被她自己死死捂住了嘴。
她怕驚動了人。
她怕別人看見她此刻的狼狽。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