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景深結(jié)婚七年，周敏就勸離七年。
陪我去給念安交贊助費時，她恨鐵不成鋼。
"他當年窮得叮當響，***資助才讀完研究生?，F(xiàn)在翅膀硬了，把你關(guān)在家里當免費保姆。"
"這種男人骨子里就是白眼狼，你真打算一輩子伺候他？"
我知道周敏為我好，可陸景深不一樣。
七年，他每月往家用卡里準時打錢，從沒讓我和念安缺過什么。
每次出差都給我?guī)ФY物，朋友圈全是我和兒子的照片。
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丈夫。
只有周敏一直看不慣他。
周敏嘆氣，"算了，只要你和念安過得好就行。"
我走進招生辦，她在外面等我。
接待我的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翻了半天電腦，忽然皺起眉。
"蘇女士，您來晚了，陸念安的名額已經(jīng)被調(diào)走了。"
我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叫調(diào)走？我們贊助費都交了定金的。"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為難。
"陸先生上周親自來辦的手續(xù)。他說家里情況有變動，這個名額轉(zhuǎn)給了另一個孩子。"
"什么孩子？"
她猶豫了一下，翻出一份表格給我看。
入學(xué)登記表上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陸承軒，性別男，四歲半。
監(jiān)護人一欄，赫然寫著陸景深。
關(guān)系：父子。
我大腦一片空白。
陸景深的兒子，只有念安一個。
陸承軒是誰？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間辦公室的。
周敏看到我的臉色，煙都沒來得及掐滅就沖過來。
"怎么了？臉白成這樣。"
我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他有別的孩子。"
周敏愣了三秒，隨即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從什么深淵里拽出來。
"你再說一遍。"
"名額被他轉(zhuǎn)走了。轉(zhuǎn)給了一個叫陸承軒的孩子。登記表上寫的父子關(guān)系。"
周敏的臉漲紅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自己炸開。
"那個孩子多大？"
"四歲半。"
周敏松開我的手，退了一步。她的手指絞著包帶，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四歲半，意味著念安兩歲的時候，陸景深就已經(jīng)有了那個孩子。
我撥出陸景深的電話。
響了六聲，他接起來。**很安靜，是他辦公室慣有的那種安靜。
"怎么了？贊助費交完了？"
他的語氣平常得像在問我晚飯做了什么。
"陸景深，陸承軒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兩秒比任何回答都更像一記耳光。
"你去學(xué)校了？"他的聲音冷下來，"誰讓你去的？我不是說過這件事我來處理？"
"你處理？你把念安的名額給了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孩子，你叫處理？"
"蘇晚晴，你冷靜一點。"
他的聲音恢復(fù)了那種慣有的居高臨下，像在公司會議上糾正下屬的錯誤。
"這件事很復(fù)雜，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回家，晚上我回去和你解釋。"
"我現(xiàn)在就要你解釋。那個孩子是誰的？"
他沉默了很久。
"是我的。"
三個字，輕飄飄的，像扔出一張用過的紙巾。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手機差點滑脫。
"**是誰？"
"晚上回去說。電話里講不清楚。"
他掛了。
周敏一直盯著我的臉。我看到她的嘴唇動了動，想罵什么，但最后只是把我拉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
"你現(xiàn)在別回家。"她說，"跟我走。"
我搖頭。"我要等他回來。"
周敏的表情很難看，但她沒再說什么。她陪我坐了很久，直到我的手不抖了才離開。
回家的路上，我經(jīng)過念安的***。
放學(xué)鈴聲剛響，孩子們像小鳥一樣涌出來。
念安在人群里看到我，笑著跑過來。
"媽媽，王老師今天夸我畫好看。"
我蹲下來抱住他，他的書包帶硌著我的肩膀。
他六歲了。整六年，我把所有時間都給了這個家。
為了帶念安，我辭掉了工作。為了照顧陸景深的應(yīng)酬，我學(xué)了烹飪、插花、紅酒品鑒。為了讓他在外面有子，我每一次出席場合都把自己打扮得體面得當。
七年來，他說我是他的賢內(nèi)助。
他說沒有我，就沒有他的今天。
可他拿走了念安的入學(xué)名額，給了另一個女人生的孩子。
晚上九點，陸景深回來了。
他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