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跟我恩愛，但不超過一分鐘。
手機(jī)一響，他就推開我，臉白得跟欠了三套房貸似的。
我氣不過，偷偷把計時器調(diào)慢了三十秒。
那晚他終于沒跑。
可第六十一秒，他渾身一僵，捂著胸口從床邊栽下去。
婆婆沖進(jìn)門，第一句話不是救人。
她指著我喊：「終于超時了！這下保險能賠了！」
01
我老公段淮舟有個毛病。
親我，抱我，哪怕氣氛都到門口了，他也只給一分鐘。
手機(jī)鬧鈴一響，他立刻松手，翻身下床，動作快得跟被物業(yè)催繳停車費。
我第一次忍了。
第二次也忍了。
忍到第九十九次，我坐在床上，拿枕頭砸他后背。
「段淮舟，你是不是在外面吃飽了，回家給我打卡？」
他正扣睡衣扣子，手指頓了一下。
「別胡說?！?br>「那你解釋一下?！刮野咽謾C(jī)懟到他面前，「每次五十九秒，鬧鈴一響你就跑。你當(dāng)我是共享充電寶？掃碼一分鐘？」
他低頭撿枕頭，耳后有一道淺疤。
那道疤我見過很多次。
他緊張的時候，就會摸一下。
「陶晚，別鬧。」
我氣笑了。
「我鬧？結(jié)婚半年，你跟我最親密的關(guān)系，是一起搶小區(qū)團(tuán)購雞蛋?！?br>他把枕頭放回床頭。
「我有原因。」
「說?！?br>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最煩他這樣。
段淮舟平時不是慫人。
他是急診科醫(yī)生，能在搶救室里把吵架家屬罵到閉嘴，也能在凌晨三點給外賣小哥縫傷口不收錢。
可一到我面前，他就跟被拔了電。
我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
「你是不是不行？」
他猛地抬頭。
「陶晚。」
「嘖，急了?！刮冶е觳玻改阋娌恍?，咱去醫(yī)院。你就是醫(yī)生，別諱疾忌醫(yī)?！?br>「不是?！?br>「那是我不夠漂亮？」
「不是?！?br>「那就是有人？」
他臉色沉了。
「沒有。」
我盯著他。
「那你到底怕什么？」
臥室門外忽然傳來婆婆韓秋梅的咳嗽。
「淮舟，藥喝了沒？」
段淮舟立刻把床頭柜上的小白瓶塞進(jìn)抽屜。
我看見了。
他也知道我看見了。
門外的韓秋梅又敲了兩下。
「別忘了規(guī)矩?！?br>規(guī)矩。
又是規(guī)矩。
結(jié)婚第一天，韓秋梅就把我拉到廚房，塞給我一張紙。
上面寫著：晚上十點后，不許讓淮舟情緒激動；親密不許超過一分鐘；不許喝酒；不許吵架；不許問原因。
我當(dāng)時以為她控制欲強(qiáng)。
現(xiàn)在想想，離譜得有點嚇人。
我壓低嗓子問：「**管這么寬？」
段淮舟走到門邊，沒開門。
「媽，我知道?！?br>韓秋梅在外面笑了一聲。
「知道就好。**走得早，媽就你一個兒子。」
她拖鞋聲遠(yuǎn)了。
我伸手去拉抽屜。
段淮舟一把按住我的手。
「別碰?！?br>「里面是什么？」
「維生素。」
「維生素藏得跟私房錢似的？」
他沉默。
我抽回手。
「行，你不說，我自己查。」
他抓住我手腕。
「不準(zhǔn)?！?br>我甩開他。
「段淮舟，你可以不愛我，但別把我當(dāng)傻子。」
他喉結(jié)滾了一下。
「我愛你?！?br>「愛我就告訴我?！?br>「再等等?！?br>「等什么？等我氣死？」
他低聲說：「等我有把握?！?br>我聽煩了。
當(dāng)天晚上，我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我把他手機(jī)上的一分鐘計時器，偷偷改成了九十秒。
第二天，他洗完澡出來，頭發(fā)還滴著水，睡衣領(lǐng)口濕了一片。
我坐在床邊，拍了拍身旁。
「段醫(yī)生，今晚復(fù)診?！?br>他看著我，手又摸到耳后的疤。
「陶晚，別玩?！?br>「我沒玩?！刮一瘟嘶嗡氖謾C(jī)，「計時器我給你按。」
他沒發(fā)現(xiàn)我改了時間。
或者說，他太信我了。
鬧鈴沒響。
第六十一秒，他身體突然僵住。
我還沒來得及笑，他整個人往后倒，后腦勺砸在床沿，發(fā)出一聲悶響。
「段淮舟！」
他捂著胸口，臉上血色一點點退干凈。
我撲過去按住他。
「你別嚇我！你說話！」
臥室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韓秋梅沖進(jìn)來，手里攥著手機(jī)，屏幕上停著錄音界面。
她看都沒看段淮舟，先盯住我。
「超時了？」
我腦子嗡了一下。
「你說什么？」
她嘴角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