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的水果，婆婆一次沒剩下過。
全部拎去小叔子家，理由是“孩子要補充維生素”。
上周我一個都沒買，果盤空了七天。
周末小叔子上門吃飯，一坐下就問：
“嫂子，這周的水果呢？你小侄子還等著呢?！?br>全家人瞬間靜止。
我放下碗：“你孩子的水果，為什么要我買？”
婆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01
小叔子一**坐下來，筷子還沒拿，先掃了一眼茶幾。
“嫂子，水果呢？”
我正在廚房盛湯，手頓了一下。
“樂樂這周維生素沒跟上，***老師都說嘴角起皮了?！?br>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我欠他孩子什么。
婆婆在旁邊剝蒜，眼神飄了過來，沒吭聲。
我端著湯碗出來，擱到桌上。
“這周沒買。”
“沒買？”小叔子愣了一下，轉頭看婆婆，“媽，嫂子這周沒買水果？”
婆婆的蒜剝到一半，手指捏著蒜衣不動了。
我丈夫周遠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聽到這話抬了下頭，又低回去了。
小叔子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嫂子，不是我說你，孩子正長身體，水果這東西不能斷?！?br>“你孩子的水果，為什么要我買？”
這話出口，整個客廳安靜了。
婆婆的蒜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桌腿底下。
小叔子張了張嘴，臉漲紅了。
我沒等他接話，坐下來拿起筷子：“吃飯吧。”
這頓飯吃得沒人說話。
筷子碰碗的聲音一下一下，跟敲鐘一樣。
小叔子吃了半碗就走了。
他媳婦方圓在樓下車里等著，沒上來。
我收碗的時候，婆婆終于開了口。
“你這孩子，當著你弟面，說這話合適嗎？”
我把碗摞進水池。
“媽，我買了半年水果，沒吃過一口。”
“樂樂還小嘛，小孩子多吃水果好?！?br>“樂樂是小叔子的孩子。”
“那不也是你侄子？”
我擰開水龍頭，沒再接話。
婆婆在身后站了一會兒，回房間了。
門關上的聲音不輕不重，剛好夠表達不滿。
周遠從沙發(fā)上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你今天話是不是說重了？”
我刷著碗，沒抬頭。
“哪句重了？”
“當著我弟的面，那么多人。”
“就我們四個，哪來那么多人？”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br>我關了水龍頭，轉過身看他。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弟來要水果，我應該趕緊去買?！?br>“我沒那個意思?！?br>“那你什么意思？”
他沒說話。
我把洗好的碗倒扣在瀝水架上，擦了手。
“周遠，我每周買三百塊錢水果，車厘子、藍莓、獼猴桃，**一次都沒給我們留過。全部拎去你弟家。我上周沒買，果盤空了七天，你注意到了嗎？”
他沒注意到。
我從他臉上看出來了。
他根本不知道果盤空了七天。
“你看，你都沒發(fā)現。因為那些水果從來就不是給我們的?！?br>他張了下嘴，又合上了。
我繞過他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越想越不對。
起身去了廚房。
打開冰箱，翻到最底層。
保鮮袋里裝著一盒草莓，一盒藍莓。
上面貼著標簽，寫著“樂樂”兩個字。
是婆婆的筆跡。
我買了半年水果，她說吃完了。
冰箱最底層，她自己藏了一份。
是給小叔子孩子留的。
我把冰箱門關上，站在廚房里，盯著地磚看了很久。
周遠在臥室喊我：“你干嘛呢？”
“沒事。”
我把那兩盒水果拍了照。
然后關了廚房的燈。
02
第二天早上，婆婆比我起得早。
我出臥室的時候，她已經把粥煮上了。
看見我，她笑了一下。
“昨天的事，媽想了想，是媽沒考慮周全?！?br>我拉開椅子坐下。
“以后你買了水果，媽給你們留一半?！?br>“不用了，媽，我不買了?！?br>她的笑凝在臉上。
“水果這東西，吃不吃無所謂，家里不缺別的?！?br>我盛了一碗粥，慢慢喝。
婆婆站在灶臺邊，圍裙上的手攥了一下。
“那樂樂那邊......”
“小叔子自己會買?！?br>她沒再說話。
這件事我以為就這么過去了。
三天后，小叔子媳婦方圓給我打了個電話。
“嫂子，在忙嗎？”
“還行，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