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免費幫全村直播三個月，賣出一百八十多萬農貨，一分錢傭金都沒收。
桃子賣完后，村民卻拿出一份協議，說十二萬粉絲都是靠他們漲的，
要我補交三十萬“漲粉費”，以后收益還得分一半。
我當場關掉直播：“行，從今天起，你們自己賣。”
第一章
“姜遙，你這個賬號靠我們全村漲了十二萬粉，總不能一分錢都不表示吧？”
村委會辦公室里，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落在姜遙身上。
桌上擺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協議。
最下面一行被紅筆重重圈住。
賬號粉絲增長補償費：每戶一萬五千元，共計三十萬元。
紙還是熱的。
姜遙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抬起頭。
“誰算的？”
坐在正中間的趙德海擰緊保溫杯蓋。
“不是誰一個人算的，是大家商量出來的?！?br>趙德海是清河村農產品合作社的負責人，家里承包著村里最大的桃園。
三個月前，姜遙剛開始直播時，他怕壞了自家果子的名聲，連一筐桃都不肯拿出來。
如今桃子賣完了，他卻坐在最好的位置上，成了全村討賬的代表。
“你剛回村時，賬號才幾百個粉絲。”
趙德海敲了敲協議。
“拍了我們村的桃園，播了我們的桃子，現在十二萬粉絲。以后你接廣告、做品牌，掙的可都是大錢?！?br>“這些粉絲是從哪兒來的？”
“還不是靠清河村？”
旁邊立刻有人幫腔。
“我們大熱天陪你拍視頻，也算出力了。”
“我家老**在鏡頭前哭了一場，那條視頻播放量最高?！?br>“一個粉絲就算值兩塊錢，十二萬粉也值二十四萬?，F在只讓你拿三十萬出來，已經沒多算?！?br>說這話的是周蘭香。
三個月前，也是她第一個堵在姜遙家門口。
那時，清河村的水蜜桃集中上市，**商把價格壓到八毛錢一斤。
桃子不耐放，晚摘一天就軟一層。
周蘭香蹲在地頭，看著樹下一筐筐熟桃抹眼淚。
“遙遙，你不是在城里做直播嗎？”
“幫嬸子賣賣吧?！?br>“一塊三也行，一塊二也行，總比八毛強。”
姜遙在省城做了五年直播運營，從場控一路做到項目負責人。她很清楚，農產品不是擺到鏡頭前喊幾嗓子就能賣。
桃子要分級。
包裝要測試。
快遞要談價。
出了壞果，還要有人處理售后。
她把這些麻煩說了一遍，周蘭香卻只問：“你是不是怕嬸子給不起傭金？”
姜遙看著樹上已經熟透的桃子。
“傭金我不要。”
“先把這批桃子賣出去?！?br>她用兩天時間定下標準。
單果二百克以上，糖度達到十二，當天采摘，當天發(fā)貨。
第一場直播就在姜家院子里。
兩盞舊補光燈，一個二手支架，**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水蜜桃。
姜遙當著鏡頭切桃、測糖度，把好果和壞果擺在一起，說明為什么同樣五斤桃，不能只看重量。
四個小時，賣出三百多單。
全村人都興奮了。
第二天打包時，卻有人悄悄把小果塞進箱底。
第一批貨發(fā)出去，很快有買家投訴。
上層的桃又大又紅，底下卻壓著幾個小果，還有兩個已經裂了。
周蘭香一聽要退款，立刻不樂意。
“桃子哪有長得一模一樣的？”
“他都已經吃了，還想退錢，這不是訛人嗎？”
姜遙沒跟她吵。
她當著眾人的面退了貨款，又拆開一箱同樣的桃。
上面全是精品果，最底下卻藏著幾個明顯小一圈的。
“誰裝的？”
打包的人都不說話。
周蘭香站在旁邊，眼神躲了一下。
姜遙什么都明白了。
“鏡頭前給客人看的是什么，箱子里就必須裝什么?！?br>“誰覺得兩個小果占不了多少便宜，可以退出直播。”
從那天起，每一箱桃稱重兩次，封箱前拍照，貼上打包人的編號。
哪家的貨出了問題，售后就從哪家的貨款里扣。
有人嫌麻煩。
可第二場直播賣出一千多單后，再沒人說一句規(guī)矩多。
后來，姜遙靠每天的發(fā)貨量，把快遞費從十二塊談到七塊多。
省下的錢，一部分加進農戶結算，一部分放進售后公賬。
每晚下播，她還要核對訂單、處理壞果、安排第二天采摘。
最忙的時候，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