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第三天，婆婆就開始天天出門打牌。
從早上九點出門，打到晚上十一點才回來，連口熱飯都沒給我留過。
我發(fā)燒 38.5 度，抱著孩子哭著給老公打電話。
他倒是回來了，卻冷冷甩出一句：
「我媽沒義務(wù)全程伺候你，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你別太矯情了?！?br>我沒哭，沒鬧，甚至沒有任何爭吵。
我只是平靜地拿起手機(jī)，訂了兩張機(jī)票。
滿月那天，婆婆破天荒地買了蛋糕，老公也請了半天假，說要給孩子辦滿月宴。
可當(dāng)他們興高采烈推**門時，全都愣住了。
01
產(chǎn)后第三天。
門在身后“砰”的一聲關(guān)上。
我躺在床上，身體動不了。
嬰兒床里，孩子開始哭。
婆婆出門了。
她化了妝，噴了香水，換上了她跳廣場舞的新衣服。
她說，牌搭子等她。
她說，下午就回來。
現(xiàn)在是早上九點。
我看著天花板。
白色。
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
我撐起身體，傷口疼。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
我抱起孩子，他小小的身體在我懷里扭動。
“寶寶不哭，媽媽在。”我的聲音很啞。
屋子里很安靜。
只有我和他的聲音。
我給他喂奶，換尿布。
做完這一切，汗?jié)窳怂隆?br>我回到床上，抱著他。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中午十二點。
門沒響。
我餓了。
廚房里什么都沒有。
冰箱里只有一些青菜。
我不能碰涼水。
我拿起手機(jī)，給婆婆打電話。
無人接聽。
我又打。
通了。
**很吵。
是麻將牌碰撞的聲音。
“喂？干嘛？”她的聲音很不耐煩。
“媽，中午了，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忙著呢！你自己點個外賣，我晚點給你轉(zhuǎn)錢！”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jī)屏幕。
外賣。
我打開APP，全是重油重辣。
我關(guān)掉手機(jī)。
孩子睡著了。
我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下午三點。
門還是沒響。
我開始發(fā)燒。
頭很重。
身體一陣?yán)湟魂嚐帷?br>我量了體溫。
38.5度。
我慌了。
我給老公陳輝打電話。
他在上班。
“喂，老婆，怎么了？”
“我發(fā)燒了，38.5度，你快回來?！蔽?guī)е耷弧?br>“發(fā)燒了？你看醫(yī)生了嗎？”
“我在坐月子，怎么出去？媽也不在家?！?br>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后，他開口了。
“你別太矯情了。”
“我媽辛苦了一輩子，她沒義務(wù)全程伺候你，她也有自己的生活?！?br>“不就發(fā)個燒，多喝點水不就行了?！?br>“我這正開會呢，掛了?！?br>嘟…嘟…嘟…
我舉著手機(jī)，聽著里面的忙音。
房間里很安靜。
孩子的呼吸很輕。
我的心，好像也停了。
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窗外。
天黑了。
晚上十點。
門響了。
婆婆回來了。
她哼著小曲，滿身煙味。
“哎喲，今天手氣真差，輸了兩百塊。”她一邊換鞋一邊抱怨。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
直接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
陳輝十一點回來的。
他帶著一身酒氣。
“你吃飯沒？”他問。
我看著他。
“你覺得呢？”
他愣了一下，躲開我的眼神。
“媽說給你點了外賣?！?br>“我沒收到?！?br>“那可能是外賣員送丟了?！彼伊藗€借口。
他從一個精美的紙袋里，拿出一個保溫桶。
“這是我給媽帶的烏雞湯，她今天打牌累了?！?br>他把保溫桶放進(jìn)廚房。
然后，他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
“喲，還真有點燙?！?br>他的語氣，像是在評論天氣。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五年，嫁了兩年的男人。
這一刻，我覺得無比陌生。
我沒說話。
靜靜地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
“行了，早點睡吧，明天就好了?！?br>他轉(zhuǎn)身去了客房。
他說，怕孩子吵，影響他第二天上班。
我躺在黑暗里。
聽著隔壁房間婆婆均勻的呼吸聲。
聽著客房里陳輝傳來的輕微鼾聲。
我笑了。
無聲地笑了。
我拿起手機(jī)。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臉。
我打開一個APP。
指尖在屏幕上滑動。
很穩(wěn)。
訂票。
出發(fā)地：本市。
目的地：一個我從未去過的南方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