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被人擠下水，將軍二話不說，把我按進冰桶里泡了一整夜。
他冷笑："替雅竹嘗嘗落水的滋味。"
我凍得幾乎沒了呼吸，只聽見他臨走前一句："明日花轎會準時來接你，別想跑。"
第二天，紅妝鋪滿長街，將軍府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停在門口。
他一身喜服，站在階下，臉上是志在必得的傲然。
皇后娘**鳳輦卻早已停在府前。
"哀家聽說，你心里念的一直是雅竹？既如此，哀家體恤你，特意把素瑩送走了，你們有**，也該終成眷屬了。此刻，素瑩那邊怕是早已拜完堂入了洞房了。"
01
雅竹落水那日，湖邊站滿了人。
她披著薛懷川的狐裘，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我站在石階上，衣袖被湖風吹得發(fā)冷。
我沒有碰她。
可她抬起濕透的臉，只看了我一眼。
薛懷川便沉了臉。
“寧素瑩?！?br>他連問都沒問。
我看著他。
“不是我。”
雅竹咳了兩聲，聲音細得像斷了線。
“表姐不是故意的，將軍別怪她。”
四周瞬間安靜。
這句話，比直接指認更狠。
薛懷川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身上還帶著湖水的濕氣，眼神卻比水更冷。
“你從前任性，我只當你吃醋?！?br>“今**敢動雅竹，便該長長記性?！?br>我笑了一下。
“長什么記性？”
他扣住我的手腕。
“她落了一次水，你便替她嘗一次。”
青禾撲過來攔。
“將軍，我家小姐沒有推人！”
薛懷川抬腳踹開她。
青禾撞在石欄上，額頭立刻見了血。
我心口一緊。
“薛懷川！”
他像沒聽見。
兩個親兵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
湖邊賓客都看著。
有人低聲勸。
“將軍，明日就是婚期，鬧大了不好?！?br>薛懷川冷笑。
“正因明日要娶她，今晚才要教她規(guī)矩?！?br>我被拖進將軍府后院的冰窖。
那里常年存冰。
銅桶擺在地上，里面浮著碎冰。
寒氣貼著臉撲過來。
我終于明白他要做什么。
我掙了一下。
“薛懷川，你敢?！?br>他抬手，親自按住我的肩。
“你不是最會裝委屈嗎？”
“今晚裝個夠?！?br>冰水沒過膝蓋。
我咬住牙。
冰水沒過腰。
我的手指立刻僵住。
薛懷川俯身看我。
那張臉，我曾看過無數(shù)次。
少年封侯，騎馬過長街，滿城姑娘都掀簾偷看。
那時他把一支玉簪遞給我，說此生只娶我一人。
如今，他用同一只手，把我按進冰水里。
冰水沒過肩。
我吸不上氣。
他在我耳邊說。
“替雅竹嘗嘗落水的滋味?！?br>我抬眼看他。
“你會后悔。”
他笑了。
“寧素瑩，你除了會拿婚約壓我，還會什么？”
門口傳來雅竹的聲音。
“將軍，算了吧?！?br>她裹著干凈斗篷，臉色紅潤。
“表姐身子弱，別真?zhèn)怂??！?br>薛懷川回頭看她，語氣立刻軟了。
“你就是心善。”
雅竹低頭。
“明日還是將軍大喜的日子?！?br>薛懷川又看向我。
“聽見沒有？”
“若不是雅竹替你求情，我今晚不會讓你活著出去。”
我冷得牙齒打顫，卻沒再求一句。
求他沒用。
求一個心偏的人，只會讓自己更難看。
這一夜，冰水換了三回。
青禾跪在門外，哭到嗓子啞。
親兵不敢進來。
薛懷川中途來過一次。
他看見我唇色發(fā)青，眉頭皺了一下。
可雅竹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他便又冷下臉。
“別裝死?！?br>“明日花轎會準時來接你?！?br>“別想跑。”
門關(guān)上。
寒氣重新壓下來。
我靠在桶壁上，聽見自己的呼吸越來越輕。
快到天亮時，青禾終于闖進來。
她抱住我，手抖得不成樣子。
“小姐，醒醒！”
我睜開眼。
門外站著一個宮裝女子。
她手里捧著一只金漆匣。
匣蓋上，是皇后娘**鳳印。
那女子看了我一眼，聲音壓得極低。
“娘娘說，寧姑娘若還想活，就別穿明